挽李自玉 其一
宋 · 赵必𤩪
译文
安乐窝中寄幅巾
在安乐窝中头戴幅巾寄托隐逸之志
床头易注墨犹新
床头的易学注疏墨迹尚新
盖棺只着深衣去
盖棺入殓时只穿了一件深衣便去了
疑是尧夫辈行人
令人疑心这是邵雍一类的人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悼念李自玉的挽诗。诗人以邵雍(尧夫)为比拟,写李自玉生前安居乐道、钻研易学,身后仅着深衣入殓,清廉自守一如邵雍。全诗不写悲恸之态,而是以景行行止的叙述展现逝者的精神品格,将哀悼升华为对人格的礼赞。
逐句解读
「安乐窝中寄幅巾」,「安乐窝」为邵雍居所之名,此处喻指李自玉的居处;
「幅巾」为古代隐士所戴的头巾,是淡泊名利的象征。此句写李自玉生前如邵雍一般隐居自适,以幅巾寄托其隐逸之志。
「床头易注墨犹新」,床头的易学注疏墨迹尚新。此句写逝者生前勤于著述,尤精于《易》,「墨犹新」三字极为动人——人已逝去而墨迹未干,仿佛著述之事仍在昨日,生者的恍惚与不舍尽在其中。
「盖棺只着深衣去」,入殓时只穿了一件深衣便去了。
「深衣」为古代士人的礼服,上下连属,简约朴素。
「只着」二字强调其薄葬简殓,既是对逝者清贫一生的写照,也是对其不慕荣华品格的颂扬。
「疑是尧夫辈行人」,令人怀疑这是邵雍(尧夫)一类的人物。将李自玉比作邵雍,是对逝者最高的褒扬——邵雍为北宋理学大家,安贫乐道、精通易学,李自玉的生平志趣与之高度契合。
艺术手法
一、以人喻人:全诗以邵雍为参照系,将李自玉的居处比作「安乐窝」、将逝者比作「尧夫辈行人」,通过类比将逝者的品格具象化,既省却了直白的称颂,又使赞美的力度更为深沉。二、细节传神:「墨犹新」是全诗最动人的细节,以墨迹之新映衬人亡之骤,物在人亡的对比令人鼻酸。三、以简写清:全诗用字极简,「只着深衣去」一句五个字便写尽了逝者一生的清贫与自守,可谓以少胜多。
总体评价
此挽诗不着一个「悲」字,却处处见悲;不写一句颂词,却句句是颂。诗人以邵雍为镜像,将李自玉的一生浓缩为安乐窝中的幅巾、床头的墨迹、入殓的深衣,三幅画面简约而有力。末句以「疑是」收束,似疑实信,既是赞叹也是挽歌,手法含蓄而情感深挚。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