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李自玉 其三

宋 · 赵必𤩪

译文

百年心事两眉头

一生的心事都凝聚在紧锁的眉头之上

生死闾阎系戚休

不论生死,百姓的祸福休戚始终牵系于心

浩荡中流无砥柱

浩荡的江流之中再无砥柱支撑

乘风涨浪舞鲸鳅

狂风卷起巨浪,鲸鳅在浪中肆虐翻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挽李自玉组诗第三首,着重写逝者忧国忧民的胸怀与其离世后时局动荡的忧虑。诗人以「百年心事」写其忧思之深,以「中流无砥柱」喻其离世后的危局,以「鲸鳅」喻祸乱,全诗将个人之悼亡与家国之忧思融为一体,情感由悲而愤,由哀而壮。

逐句解读
「百年心事两眉头」,一生的心事都凝聚在紧锁的眉头之上。

「百年」言其忧思之久长,「两眉头」将抽象的心事具象化为可感的表情,写出了逝者终其一生忧国忧民的形象。

「生死闾阎系戚休」,不论生死,百姓的祸福休戚始终牵系于心。

「闾阎」为平民聚居之地,代指百姓;

「系戚休」即与百姓同忧同喜。此句写逝者以民生为己任,无论身处何境都不忘百姓疾苦。

「浩荡中流无砥柱」,浩荡的江流之中再无砥柱支撑。

「中流砥柱」本为黄河三门峡中的石柱,喻指能在动荡局势中起支撑作用的中坚人物。逝者一去,如砥柱倾颓,时局失去支撑。

「乘风涨浪舞鲸鳅」,狂风卷起巨浪,鲸鳅在浪中肆虐翻腾。

「鲸鳅」喻指乱世中横行无忌的权奸巨恶,「乘风涨浪」写其趁乱而起,「舞」字写出祸乱者的嚣张跋扈。砥柱既倒,妖魔横行,家国前景令人忧惧。

艺术手法
一、由个人及家国:前两句写逝者忧民之忧,后两句写逝者去后之忧民,将悼亡之诗升华为忧国之诗,格局开阔。二、比喻精当:「砥柱」喻中流之支撑,「鲸鳅」喻乱世之祸患,两个比喻一正一邪、一稳一动,形成强烈对比,将逝者的价值与离世的后果表现得淋漓尽致。三、意象壮阔:「浩荡中流」「乘风涨浪」以大江大浪为背景,气势磅礴,与逝者忧国的壮怀相得益彰。

总体评价
此首在组诗中情感最为激越。前两首分别写逝者的个人品格与社会功业,此首则直指家国之忧。诗人以砥柱倾颓、鲸鳅肆虐的意象,将个人之亡与家国之患联系起来,使挽诗不再停留于私情的悼念,而是上升到对时代命运的关切。末句「舞鲸鳅」三字触目惊心,将忧虑化为愤怒,令人读之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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