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邓南山 其二
宋 · 赵必𤩪
译文
老子平生不好谀
他一生都不喜欢阿谀奉承
莫教猿鹤费分疏
不要让猿鹤费力去为他辩白
只消题作南山墓
只需要在墓上题写南山二字即可
种竹一庭梅百株
在庭院种满竹子,栽上百株梅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挽邓南山组诗第二首,以逝者生前不喜阿谀的性情为出发点,写其身后应一切从简、不加虚饰。诗人叮嘱不必让猿鹤费力辩白,只消在墓上题「南山」二字,再种上竹与梅,便是对逝者最好的纪念。全诗以平淡写深情,以素简写高洁,是挽诗中别具一格的写法。
逐句解读
「老子平生不好谀」,他一生都不喜欢阿谀奉承。
「老子」此处为自称或指逝者,带有不拘礼法的豪迈语气;
「不好谀」概括了邓南山的性格核心——正直坦荡,不受谄媚。此句定下了全诗的基调:既然逝者不好谀,则身后之祭亦当去虚存实。
「莫教猿鹤费分疏」,不要让猿鹤费力去辩白。
「猿鹤」典出孔稚珪《北山移文》,讽刺周颙隐居钟山而应诏出仕,使「蕙帐空兮夜鹄怨,山人去兮晓猿惊」,后用以指隐居之地的灵物。此句意谓:逝者本是真隐,不必让猿鹤来为他辩白——他不曾辜负山林,无须分疏。
「只消题作南山墓」,只需要在墓上题写「南山」二字即可。
「只消」二字极简,与逝者不喜虚饰的性情一致。
「南山」既是逝者之号,又暗含「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隐逸意象,名与义合一。
「种竹一庭梅百株」,在庭院种满竹子,栽上百株梅花。竹与梅皆为岁寒之物,象征高洁坚韧的品格。
「一庭」与「百株」以数量写规模,既有纪念的庄重,又不流于奢华。竹梅相伴,便是逝者精神的最佳写照。
艺术手法
一、以性定祭:全诗从逝者的性情出发推演出祭奠的方式,由「不好谀」推出「只消题作」「种竹梅」,逻辑自然,情感真挚。二、用典反说:「猿鹤」之典本用以讽刺假隐,诗人反其意而用之——逝者无须猿鹤辩白,恰恰证明他是真隐。三、意象象征:竹与梅的高洁象征逝者的品格,以物喻人,不着一赞词而赞意自明。
总体评价
此诗是组诗中最为素朴的一首。诗人不写悲恸,不事铺排,只以「只消题作南山墓,种竹一庭梅百株」两句写尽身后之事,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用心极深。竹梅之植既是实写,亦是象征——让高洁之物永远陪伴高洁之人,比任何铭诔祭文都更为贴切。全诗以简胜繁,以淡写深,堪为挽诗中的逸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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