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陈东湖 其二
宋 · 赵必𤩪
译文
东湖地百弓,左柳右芙蓉。
东湖之地不过百弓之广,左边是柳树右边是荷花。
老屋三间月,童颜七十翁。
老屋三间映着月光,七十岁的老翁却有着孩童般的容颜。
晓凉快吟屦,晚霁醉渔篷。
清晨凉爽时快意吟诗漫步,傍晚天晴时醉卧渔船篷中。
一夜西风惨,池荷不敢红。
一夜西风凄惨凛冽,池塘中的荷花再也不敢绽放红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挽陈东湖第二首,以具体的景物与生活细节追忆逝者生前风姿。东湖之地的柳芙蓉、三间老屋、七十老翁、晓凉吟屦、晚霁渔篷,构成一幅闲适的隐居图,尾联以一夜西风的突变写逝去之痛,含蓄深沉。
逐句解读
「东湖地百弓,左柳右芙蓉。」东湖之地不过百弓(面积单位),左边种柳右边植芙蓉。
"百弓"写地方不大,"左柳右芙蓉"写环境之清雅,柳之柔美与芙蓉之清艳相映。
「老屋三间月,童颜七十翁。」三间老屋映着月光,七十岁的老翁却面色如童。写陈东湖虽年高而气色好,"三间月"清冷如画,"童颜"写精神之旺。
「晓凉快吟屦,晚霁醉渔篷。」清晨凉快时踏着木屐吟诗,傍晚天晴时醉卧渔船篷下。写日常生活的闲适——晓吟晚醉,一诗一酒,正是隐士的典型生活。
「一夜西风惨,池荷不敢红。」一夜西风惨烈,池中的荷花都不敢红了。以景写情,西风喻死亡之来临,荷花"不敢红"喻生命在死亡面前的战栗,含蓄而有力。
艺术手法
全诗以前三联的闲适与尾联的突变构成强烈对比。前三联如一幅工笔画:百弓之地、柳映芙蓉、三间月、童颜翁、晓吟屦、晚醉篷,处处是安详自得。尾联"一夜西风惨,池荷不敢红"如晴天霹雳,以景喻情,荷花的"不敢红"将死亡的恐怖写得触目惊心——不是"不能红"而是"不敢红",仿佛自然界也在死亡面前噤若寒蝉。
总体评价
此挽诗以生活细节的温馨与死亡的突袭构成最具冲击力的对比。
"池荷不敢红"五字是全诗的诗眼——自然界对死亡的反应比任何直述都更为惊心动魄,这五个字使此诗在众多挽诗中独树一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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