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地山中和杨推夜寒韵二首 其一
宋 · 赵必𤩪
译文
山藏皇恐色,溪诉不平声。
山峦藏着惶恐的神色,溪水诉说着不平的声响。
落叶啼猿怨,危枝宿鸟惊。
落叶飘零、猿啼声声含怨,危枝之上栖息的鸟儿受惊。
林疏风四面,霜冷月三更。
树林稀疏四面来风,霜寒月冷正是三更时分。
酒醒愁无寐,烧松炙到明。
酒醒后忧愁难以入眠,烧着松枝取暖直到天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避地山中和杨推夜寒韵之作,共二首,此为其一。南宋末年战乱,诗人避居山中,夜寒难寐,以山川有灵、猿鸟惊心的意象写出离乱之世的惊惧与忧愁,氛围凄冷逼人。
逐句解读
「山藏皇恐色,溪诉不平声。」山峦隐含惶恐之色,溪水诉说不平之声。以拟人手法写山川有情——山因战乱而惶恐变色,溪因不公而呜咽不平,将自然景物赋予社会意义。
「落叶啼猿怨,危枝宿鸟惊。」落叶纷飞猿猴啼声含怨,危枝之上栖息的鸟儿惊恐不安。猿啼本悲,加"怨"字更添战乱之恨;宿鸟本安,在"危枝"上则惊悸不已,以动物之惊暗示人心之惧。
「林疏风四面,霜冷月三更。」林疏风从四面吹来,霜寒月挂三更天。林疏则风无阻,四面灌入;霜冷则月更清,三更独照。写出山中秋夜的凄冷孤寂。
「酒醒愁无寐,烧松炙到明。」酒醒之后愁绪满怀无法入眠,烧松枝取暖一直烤到天明。
"烧松炙"写御寒之法,也写彻夜未眠的辗转,松火明灭间是无穷的愁思。
艺术手法
全诗以"惊"与"寒"为主调。首联拟人最为精彩——山有皇恐色、溪有不平声,天地万物同悲,极写战乱之惨。颔联以落叶、啼猿、危枝、宿鸟四个意象,构成一幅惊恐不安的画面。颈联以"四面风""三更月"写空间与时间上的无依无靠。尾联以"烧松炙到明"的动作收束,不说愁而愁在——彻夜烤火,分明是睡不着。
总体评价
此避地诗以山川有情、万物同悲的手法,将个人离乱之苦融入天地之间。首联的拟人尤见匠心,山色溪声俱是乱世之象,不着一"乱"字而乱象毕现,是以景写情的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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