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锡山归舟中三首 其二

宋 · 张镃

译文

破驿遥临放马场

残破驿站远远面对着放马场

两鸦飞下更苍凉

两只乌鸦飞落更添几分苍凉

东风莫起雕鞍兴

东风不要唤起骑马远行的兴致

白发欺人念故乡

白发欺人令人更加思念故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自锡山归舟中三首」第二首,写归途中的苍凉心境。诗以破驿苍凉、飞鸦暮色和东风莫起归兴、白发欺人念乡的感慨,写出了一种漂泊者对故乡的深切思念和对衰老的无奈。

逐句解读
「破驿遥临放马场」残破的驿站远远面对着放马的场地。

「破驿」写驿站的衰败,「放马场」写驿站的附属设施——驿站虽破但仍在使用。此句写旅途中的凄凉景致:破败的驿站,空旷的马场。

「两鸦飞下更苍凉」两只乌鸦飞落下来更添苍凉。

「两鸦」写出数量之少——不是群鸦乱飞,而是孤独的两只。此句以乌鸦的形象加深了苍凉的氛围。

「东风莫起雕鞍兴」东风不要唤起骑马出行的兴致。

「雕鞍」即华美的马鞍,代指出游之兴。此句是自我劝诫:不要因为春风骀荡就起远行之意——你已经漂泊够了。

「白发欺人念故乡」白发欺负人令人思念故乡。

「欺人」写出衰老的霸道——不分时间场合地袭来,令人措手不及。此句是全诗的痛处:白发是漂泊的代价,故乡是漂泊的归宿——白发催人思归,但归期未定。

艺术手法
一是意象的凄凉感。破驿、飞鸦、苍凉——三个意象层层加重了旅途的凄冷氛围。二是「莫起」的自我劝诫。不是别人劝他不要出行,而是自己劝自己——因为知道一旦出行便会更加思念故乡。三是「欺人」的拟人。白发不是自然现象,而是「欺负人」的恶势力——衰老是被动承受的,人无力抵抗。

总体评价
此诗以破驿飞鸦的苍凉景致和白发欺人的思乡之情,写出了漂泊者最真实的感受。

「白发欺人念故乡」一句最为沉痛——衰老不仅带来了身体的变化,更唤起了对故乡最深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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