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后一夜观月
宋 · 张镃
译文
昨夜月色佳
昨夜月色极好
孤坐不及赏
独自坐着却没来得及欣赏
深叹一岁中
深深感叹一年之中
此景无复两
这样的景色不会再有第二次
冒冷试出户
冒着寒冷试着走出户外
雾气方漭沆
雾气正弥漫无际
金行既中分
秋季已过了一半
宇宙萃澄漺
宇宙凝聚着澄澈明净
堂堂大圆镜
堂堂的大圆镜般的月亮
倒摄山河像
倒映着山河的影像
或云有桂树
有人说月中有桂树
强作枝叶想
勉强想象它的枝叶
畴能穷兆朕
谁能穷尽那征兆端倪
聊尔付惚怳
只好把它付之恍惚
曾无惊鹊飞
没有惊鹊飞起
但听悲虫响
只听到悲鸣的虫声
气舒厌偪仄
气息舒展厌烦了逼仄
望极增叹仰
极目远望更增叹息仰望
今夕看尤好
今夜看起来尤其美好
流光透帷幌
流光透过了帷幔
祗欠些子缘
只差一点缘分
照物尚晶爽
照着东西还是晶莹清爽
盆池局墙角
盆池局限在墙角
刺历认菰蒋
勉强辨认出菰蒋之草
病余不举酒
病后不能举杯饮酒
安得诗思广
怎能得到广阔的诗思
何当揖浮丘
何时能揖拜浮丘仙人
跨鹤离尘坱
骑着仙鹤离开尘世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中秋后一夜赏月的感受。诗人夜观明月,感慨宇宙澄明、山河倒映的壮阔景象,又反思世人强作桂树之想、执着于兆朕的局限。诗中以流光、悲虫、雾气等意象营造了清寂幽远的氛围,最后以"揖浮丘、跨鹤离尘"表达超脱尘世的愿望。
逐句解读
「昨夜月色佳」昨夜月色极好。
「孤坐不及赏」独自坐着却没来得及欣赏。
「深叹一岁中」深深感叹一年之中。
「此景无复两」这样的景色不会再有第二次。
「冒冷试出户」冒着寒冷试着走出户外。
「雾气方漭沆」雾气正弥漫无际。
「金行既中分」金秋之季已经过了一半。
「宇宙萃澄漺」宇宙凝聚着澄澈明净。
「堂堂大圆镜」堂堂正正的大圆镜般的月亮。
「倒摄山河像」倒映着山河的影像。
「或云有桂树」有人说月中有桂树。
「强作枝叶想」勉强想象它的枝叶。
「畴能穷兆朕」谁能穷尽那征兆端倪?「聊尔付惚怳」只好把它付之恍惚。
「曾无惊鹊飞」没有惊鹊飞起。
「但听悲虫响」只听到悲鸣的虫声。
「气舒厌偪仄」气息舒展厌烦了逼仄。
「望极增叹仰」极目远望增加了叹息仰望。
「今夕看尤好」今夜看起来尤其美好。
「流光透帷幌」流光透过了帷幔。
「祗欠些子缘」只差一点缘分。
「照物尚晶爽」照着东西还是晶莹清爽的。
「盆池局墙角」盆池局限在墙角。
「刺历认菰蒋」勉强辨认出菰蒋之草。
「病余不举酒」病后不能举杯饮酒。
「安得诗思广」怎能得到广阔的诗思呢。
「何当揖浮丘」什么时候能揖拜浮丘仙人。
「跨鹤离尘坱」骑着仙鹤离开尘世。
艺术手法
此诗以赏月为线索,以"观—思—愿"为结构。
"堂堂大圆镜,倒摄山河像"以大圆镜喻月,以"倒摄"写月光映照山河的壮观,气象宏大。
"或云有桂树,强作枝叶想"以"强"字批评世人执着于虚幻的想象,"畴能穷兆朕"以反问表达对不可知之事的敬畏。
"曾无惊鹊飞,但听悲虫响"以鹊之不惊与虫之悲鸣对比,渲染夜的寂静与凄清。
"气舒厌偪仄"与"望极增叹仰"从感官与心理两个层面写观月时的感受——身体的舒展与心灵的仰望。末二句以浮丘跨鹤的仙话意象表达超脱之愿,将赏月之诗升华为出世之思。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中秋后一夜赏月为契机,从自然之景写到哲学之思,再到出世之愿,层层深入。诗人既惊叹于月夜的壮美,又反思世人执着的虚妄,最终以仙道之愿收束,体现了宋人融通理趣与出世思想的精神世界。全诗意境清远,思致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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