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四日听新乐成绝句 其三
宋 · 张镃
译文
呜呜胡笛鹧鸪声
呜呜吹响的胡笛发出鹧鸪般的声调
三叠鸣鼍舞袖轻
鼍鼓三通奏响,舞袖轻盈飞旋
灯市花村旧欢醉
灯市花村中曾有过的旧日欢醉
如今自厌邈无情
如今自己却感到厌倦,兴致渺远无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正月初四日听新乐成绝句」第三首,与前两首的雅乐赞颂不同,此首转向对新乐之外的俗乐的厌倦。诗以胡笛鹧鸪的蛮乐和灯市花村的旧欢为对照,写出了一种对热闹世俗的疏离感。
逐句解读
「呜呜胡笛鹧鸪声」呜呜的胡笛吹奏出鹧鸪的叫声。
「胡笛」指北方民族的笛子,「鹧鸪声」是胡笛常奏的曲调。此句以异域之声与上两首的雅乐形成对照——胡笛非中原正声,鹧鸪非雅乐之曲。
「三叠鸣鼍舞袖轻」三叠鼍鼓声中舞袖轻轻飘动。
「三叠」指乐曲的三遍,「鸣鼉」指鼍鼓(鳄鱼皮制的鼓),「舞袖轻」写舞者轻盈的姿态。此句写宴乐的场面:异域之乐配以轻曼之舞,是典型的俗乐表演。
「灯市花村旧欢醉」灯市花村中的旧日欢醉。
「灯市花村」指元宵灯会和花街柳巷,「旧欢醉」写昔日的醉生梦死。此句回忆过去在灯市花村中的纵乐之态——那是一种毫无节制的感官享受。
「如今自厌邈无情」如今自己已经厌倦觉得索然无味。
「自厌」即自己厌恶,「邈无情」即遥远而无感情。此句是全诗的转折:曾经沉迷的灯市花村之乐,如今已无半点兴趣——不是因为外面没有热闹,而是内心已经冷淡。
艺术手法
一是雅俗对比。前两首写雅乐之盛,此首写俗乐之倦,三首合观,从雅乐的欣悦到俗乐的厌倦,情感层次丰富。二是今昔对比。
「旧欢醉」与「自厌邈无情」形成鲜明对照,从沉迷到厌倦的转变写出了人生的成长与心境的成熟。三是「邈无情」的疏离感。「邈」有遥远之意——不是厌恶,而是疏远;不是拒绝,而是无感。这种冷淡比激愤更能说明心态的变化。
总体评价
此诗写对新乐之外的俗乐的厌倦,以「灯市花村旧欢醉,如今自厌邈无情」两句最为动人。从沉迷到疏离,不是外界的变化,而是内心的转变——真正的好乐(新乐)听多了,自然对俗乐失去兴趣。全诗以冷淡的语气写出了审美品位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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