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鶑脰湖

宋 · 张镃

译文

晓雾蒙鸿合

晨雾如太初混沌般弥漫合拢

山藏岸绝痕

山峦隐没岸边痕迹全无

浩波吞日去

浩大波涛吞噬着太阳远去

金晃玉乾坤

金光闪耀乾坤如玉般澄明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再过鶑脰湖」,写再次经过莺脰湖时所见之壮阔景象。诗以晓雾吞岸、浩波吞日的宏大气势,写出湖面的辽阔与日出的辉煌,将一次行舟体验写成了天地初开的壮丽史诗。

逐句解读
「晓雾蒙鸿合」晨雾混沌如太初般弥漫合拢。

「蒙鸿」即混沌、蒙昧未开之态,如天地初辟之前的混沌。「合」字写雾的弥合——雾气将天地之间的缝隙全部填满,一切界限消融在混沌之中。

「山藏岸绝痕」山峦被雾遮蔽,岸边的痕迹完全消失。山与岸本是水面最可靠的参照,此刻全部隐没于雾中,人的位置感彻底丧失——既看不到岸,也看不到山,只有水与雾的无限延展。

「浩波吞日去」浩大的波涛吞噬着太阳远去。此句写日出的过程:不是太阳缓缓升起,而是波涛将太阳一口吞下又缓缓吐出——以水的主动写日的被动,将日出写成了一场水与光的搏斗。

「金晃玉乾坤」金光闪耀,乾坤如玉。日出之后,湖面金光万道,天地之间如同金玉所铸。

「金晃」写日光的强烈,「玉乾坤」写天地的澄澈——金与玉的意象将日出后的湖面提升到了宝石般的辉煌。

艺术手法
一是以创世神话的意象写日出。

「蒙鸿合」唤起太初混沌的联想,使一次寻常的湖上日出获得了宇宙起源般的庄严感。二是动词的力度。「合」「藏」「吞」「晃」,四个动词一个比一个强悍,尤其是「吞」字,将波涛写成了有吞噬之力的巨兽。三是色彩的金玉交响。

「金晃」与「玉乾坤」,一金一玉,是古典美学中最华贵的色彩搭配,将日出的辉煌写到了极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再过」莺脰湖为题,写了一次非凡的日出体验。从蒙鸿的混沌到金晃的辉煌,从山藏岸绝的迷蒙到乾坤如玉的澄明,全诗如一部微型的创世史诗,将湖上日出写成了天地初开的壮丽时刻。气势之雄、意象之奇,在张镃诗中堪称翘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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