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兴 其二七

宋 · 张镃

译文

天一即生水

天一之数生成水

语性何洁清

论其本性何等洁净清澄

未尝使人贪

水从来不曾使人贪婪

酌之失廉称

取水饮用却失去了廉洁之名

夷齐素高蹈

伯夷叔齐向来高洁超俗

想非常饮冰

想来并非总是饮冰度日

仁鄙成自取

仁德与鄙陋都是自己选择的结果

处默先内明

守默之道首先在于内心的清明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天一生水"的哲学命题为起点,论述水之本性与人之贪廉的自主选择。水性本洁,未曾使人贪,然人饮之或失廉名,这并非水之过而是人之自取。诗中以伯夷叔齐的高蹈与饮冰为参照,阐明仁与鄙在于自身选择,而非外物所致。

逐句解读
「天一即生水」天一之数生成水,出自《周易》"天一生水"的宇宙生成论。

「语性何洁清」论其本性何等洁净清澄。

「未尝使人贪」水从来不曾使人贪婪。

「酌之失廉称」但取水饮用却失去了廉洁的名声,咎不在水而在人。

「夷齐素高蹈」伯夷叔齐向来高洁超俗。

「想非常饮冰」想来他们并非总是饮冰(清苦自守)。

「仁鄙成自取」仁德与鄙陋都是自己选择的。

「处默先内明」守默之道首先在于内心的清明。

艺术手法
此诗以"水"为论题,运用了物性不变而人心自择的论证方式。

"语性何洁清"以"何"字的感叹语气强调水的本洁。

"未尝使人贪"与"酌之失廉称"构成核心矛盾——水性本洁而人因之失廉,这不是水的过错而是人的问题。

"夷齐素高蹈"引入正面典范,但"想非常饮冰"又以"想非"二字指出高蹈并非全然苦行,暗示真正的廉洁不是外在的清苦而是内心的自觉。

"仁鄙成自取"以断语作结,"处默先内明"则指明了修养的路径——内心的清明先于外在的行为。

总体评价
此诗以水的本洁为喻,论述了仁鄙自取、内明为本的道德哲学。诗人指出外物(如水)并无善恶,善恶在于人心的选择。这一观点与理学"存天理灭人欲"的思路不同,更强调主体的自觉与选择。全诗以哲学命题开篇,以修养方法收束,思辨精深而语言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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