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怀新筠州杨秘监寄赠八绝兼桂隠茶 其一

宋 · 张镃

译文

老子生来铁面皮

我生来就有一副铁面不阿的脾气

要渠嬉笑莫过诗

要让他开怀欢笑莫过于诗

可怜百巧卿云手

可怜那些百般灵巧的歌功颂德之手

拙直今年一奏词

拙直的我今年只奏上一首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有怀新筠州杨秘监寄赠八绝兼桂隠茶」第一首,怀念远任新筠州的杨秘监并附寄桂隠茶。诗以铁面皮的刚直性格和「嬉笑莫过诗」的独特表达,写出了两位直臣之间的深厚友谊。

逐句解读
「老子生来铁面皮」老子生来就有一副铁面皮。

「老子」是自谓,语气豪放;

「铁面皮」指不畏惧、不阿谀的刚直性格。此句写诗人的自我定位:生性刚直,不善于逢迎。

「要渠嬉笑莫过诗」要让他开怀嬉笑莫过于诗。「渠」即他,指杨秘监。此句写杨秘监的性格:他也是个刚直之人,但唯有诗能让他展露笑容——诗是这对铁面朋友之间唯一的柔软之处。

「可怜百巧卿云手」可怜那百般灵巧的卿云之手。

「卿云」即卿云歌,为舜帝所作的歌颂太平之曲,「卿云手」指善于歌功颂德之手。此句以反讽出之:那些善于歌功颂德的文人(卿云手)虽然百般灵巧……「拙直今年一奏词」拙直的我今年却只奏上了一首词。此句与上句对比:百巧的卿云手未必能打动人心,拙直之人的一首词却发自肺腑。

「拙直」与「百巧」形成对立,诗人以拙自居而反得真诚。

艺术手法
一是自嘲式的自许。以「铁面皮」「拙直」自嘲,实则是在自豪地宣告自己的刚直不阿。二是对比的结构。铁面与嬉笑(刚与柔)、百巧与拙直(巧与拙),两组对比将两个刚直之人的柔软之处(诗)凸显出来。三是「可怜」的反讽。

「百巧卿云手」不值得羡慕(可怜),反而是拙直之人的一片真心更为可贵。

总体评价
此诗以「铁面皮」的刚直和「嬉笑莫过诗」的柔软写出了两位直臣之间的特殊友谊。

「百巧卿云手」与「拙直一奏词」的对比,既是对歌功颂德之风的讽刺,也是对真情实感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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