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怀新筠州杨秘监寄赠八绝兼桂隠茶 其六
宋 · 张镃
译文
螀寒蚓叫亦何心
寒蝉悲鸣蚯蚓哀叫又有什么心思呢
老贼奚堪领活深
老友怎能承受这离愁之深
非是交游无远别
并非交游之中没有远别
几回因此惨离襟
多少回因此惨然泪湿了衣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有怀新筠州杨秘监寄赠八绝」第六首,写离别之苦。诗以寒蝉蚯蚓的悲鸣和老贼不堪离别的痛苦,表达了每逢离别便惨然的深切感受。
逐句解读
「螀寒蚓叫亦何心」寒蝉鸣叫蚯蚓悲吟又有什么心思。「螀」即寒蝉,「蚓叫」即蚯蚓的鸣声(古人误以为蚯蚓也能发声)。寒蝉和蚯蚓都是秋天的虫类,其声悲切。此句以秋虫之悲鸣起兴——连虫豸都在悲鸣,何况人乎?「老贼奚堪领活深」老贼怎能承受离愁之深。
「老贼」是朋友间的戏谑之称,「奚堪」即怎能承受,「领活深」即承受的滋味深重。此句以戏谑的口吻写深重的离愁——「老贼」的自称看似轻松,实则越戏谑越见伤感。
「非是交游无远别」并不是交游中没有远别。此句说明:不是没有经历过远别,远别本是常事——但常事不等于不难受。
「几回因此惨离襟」多少回因此惨然泪湿衣襟。
「惨离襟」即离别时凄惨的心情沾湿了衣襟。此句是全诗的痛处:明明已经经历过很多次远别,但每一次都同样惨然——离别的痛苦不会因经验而减轻。
艺术手法
一是以虫鸣起兴。寒蝉蚯蚓的悲鸣为全诗奠定了凄切的基调,虫犹如此,人何以堪。二是「老贼」的戏谑与伤感的张力。自称「老贼」是戏谑,但所说的话却是深重的离愁——越是戏谑,越显出伤感的不堪。三是「非是……几回……」的让步递进。先让一步(不是没有远别的经验),再进一步(但每回都一样惨),逻辑的让步反而加重了情感的分量。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虫悲鸣起兴,以「老贼」的戏谑自称写出了离别的深切之痛。
「几回因此惨离襟」一句最为沉痛——离别的痛苦不会因次数的增加而麻木,每一次都同样惨然,这才是友情最真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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