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子得监左帑归甬东待次

宋 · 张镃

译文

看湖初过月阴阴

看湖时月亮初升阴沉沉的

同望灯廛话夜深

一同望着灯市闲谈到夜深

帆向西兴人便远

帆船驶向西兴人便远去了

再来华近莫相寻

再来京畿近处不要来寻我了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武子得监左帑归甬东待次」,写友人武子获得左帑监的任命后归甬东待次(等待赴任)之事。诗以月下看湖、灯市闲话、帆船远去和再来的难期为线索,写出了离别的淡淡愁绪和重逢的不确定性。

逐句解读
「看湖初过月阴阴」看湖时月亮初升阴沉沉的。

「月阴阴」写月色朦胧,不是明亮的满月,而是阴云遮蔽的朦胧之月。此句以月色写离别的氛围——不明不暗、欲说还休。

「同望灯廛话夜深」一同望着灯市闲谈到夜深。

「灯廛」即灯市的店铺,「话夜深」写长谈的绵延。此句写离别前夜的长谈:灯市映湖,两人对坐深谈,珍惜最后的相聚时光。

「帆向西兴人便远」帆船驶向西兴人便远了。

「西兴」在今浙江萧山,是钱塘江南岸的渡口。此句写友人的离去:一旦扬帆西兴,便是天各一方,人随帆远。

「再来华近莫相寻」下次再来华近之处不要来寻我了。

「华近」指京城近地,「莫相寻」即不要来找我。此句的语气值得玩味:不是「勿相忘」而是「莫相寻」,不是期盼重逢而是预感到再次相遇的困难——不是不想见,而是恐怕各自境遇已变,相见不如不见。

艺术手法
一是月色的烘托。

「月阴阴」不写圆月而写阴月,暗示离别的不圆满和不确定。二是「话夜深」的深情。不说离别之苦,只说长谈至深——真正的情谊不在告别时的泪眼,而在共处时的尽兴。三是「莫相寻」的反常表达。通常送别诗期盼重逢,此诗却说「莫相寻」,以否定式的表达写出了更深的无奈——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因为太在乎。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月阴、灯市、帆远、莫寻的意象链写出了离别的淡淡哀愁。

「再来华近莫相寻」一句最为独特——不期盼重逢而劝人莫寻,以反常的表达写出了对人生无常的深刻体认。全诗含蓄而深沉,是送别诗中的别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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