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绰上人归后庵
宋 · 张镃
译文
春风吹倒人,禅师出山来。
春风吹得人如醉如倒,禅师从山中走了出来。
相陪坐几月,口边生尘埃。
相陪坐了几个月,口边都积了尘埃(久未开口说法)。
夏风吹长树,禅师归山去。
夏风吹绿了树木,禅师要回山里去了。
为嫌城里热,再三留不住。
因为嫌弃城里太热,再三挽留也留不住。
学诗无后先,到此如狂颠。
学诗不分先后,到了这境地如同癫狂。
有问是谁格,且疑三十年。
有人问是什么格调,暂且存疑三十年吧。
赏析
题解
此诗送绰上人归后庵,以简洁的语言写出禅师出山与归山的经过,以及诗人因禅师而生的学诗之狂。末句"有问是谁格,且疑三十年"意味深长——禅师的风格与影响令人迷惑深思。
逐句解读
「春风吹倒人」春风吹得人慵懒欲倒。
「禅师出山来」禅师从山中出来。
「相陪坐几月」相陪坐了几个月。
「口边生尘埃」嘴边生出了尘埃——指说了许多话。
「夏风吹长树」夏风吹长了树木。
「禅师归山去」禅师回到了山里去。
「为嫌城里热」因为嫌弃城里太热。
「再三留不住」再三挽留也留不住。
「学诗无后先」学诗不分先后。
「到此如狂颠」到了这个地步如同狂癫。
「有问是谁格」有人问这是谁的风格。
「且疑三十年」且让我疑惑三十年。
艺术手法
此诗语言极简而意味深长。
"口边生尘埃"以"尘埃"喻多言——禅师本应沉默寡言,但陪坐数月却说了不少,暗示禅师在世俗中也不免被牵连。
"学诗无后先,到此如狂颠"写出禅师对诗人诗风的影响——不分先后,一到即狂。
"有问是谁格,且疑三十年"以"三十年"的时间跨度写影响的深远——不是一时可解而是需要长久回味,这一结语既可指禅师风格之难以界定,也可指诗人自身的诗风因禅师而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简的语言写出了禅师出山与归山的过程及其对诗人诗风的深远影响。
"口边生尘埃"的幽默与"且疑三十年"的深沉构成全诗的两极,既有趣味又有深度。全诗虽短而余韵悠长,令人反复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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