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锁树谏图

宋 · 张镃

译文

中国人材未尝绝,季龙何苦称豪杰。

中原的人才从未断绝过,石季龙何苦要自称豪杰呢。

一朝得志忘穹庐,侈心不遏洪河决。

一旦得志便忘了自己出身穹庐草莽,奢靡之心不加遏制如同黄河决口。

沙丘未破身先𦶟,义士敢忘膏斧钺。

沙丘之变尚未攻破他自身先已覆亡,义士怎敢忘记要以斧钺之刑惩治其罪。

所幸向来涉经史,敢过知非犹可说。

所幸他向来涉猎经史典籍,敢于承认过失知错能改尚且可以说得过去。

噫!固知礼义之本根人心,何如露台惜百金。

唉!固然知道礼义的根本在于人心,可比不上汉文帝舍不得花费百金修建露台那样节俭啊。

赏析

题解
此诗题锁树谏图,对石虎(季龙)的暴虐与忘本进行批判。诗人从中国人才不绝写起,质疑石虎何苦称豪杰,指出其得志忘本、侈心难遏如洪河决堤,最终以"礼义之本根人心"与"露台惜百金"的对比收束——暴君不知惜民而文帝却惜百金不修露台,褒贬分明。

逐句解读
「中国人材未尝绝」中国的人才未尝断绝。

「季龙何苦称豪杰」石季龙何苦自称豪杰。

「一朝得志忘穹庐」一旦得志就忘了穹庐出身。

「侈心不遏洪河决」侈心不加遏止如洪河决堤。

「沙丘未破身先𦶟」沙丘未攻破自身先被焚烧。

「义士敢忘膏斧钺」义士岂敢忘记以斧钺诛杀暴君。

「所幸向来涉经史」所幸向来涉猎经史。

「敢过知非犹可说」敢于承认过错知非还可以说。

「噫!固知礼义之本根人心」唉!固然知道礼义的根本在于人心。

「何如露台惜百金」怎如汉文帝惜百金不修露台。

艺术手法
此诗以短章写大义。

"侈心不遏洪河决"以洪河决堤喻侈心之不可收拾,气势磅礴。

"沙丘未破身先𦶟"以石虎身先焚于沙丘写暴君的下场——覆灭在其野心实现之前。

"义士敢忘膏斧钺"以"敢忘"的反问写义士对诛暴的责任。

"固知礼义之本根人心,何如露台惜百金"以汉文帝惜百金不修露台的典故与石虎的暴虐形成鲜明对比——礼义的根本在于人心,而人心的体现不在宏大叙事而在惜百金的细节之中。

总体评价
此诗以锁树谏图为引,对石虎的暴虐进行批判,以"礼义之本根人心"为论点,以汉文帝惜百金为正面榜样。全诗短小精悍,批判犀利,褒贬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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