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寅立春 其一

宋 · 张镃

译文

经旬寒雨正霖霪

经旬寒雨正是连绵不绝

才转东风便肯晴

刚一转为东风天便愿意放晴了

我自西畴心念熟

我自来对西边田畴思念已深

不须学稼始归耕

不须先学会种田才去归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壬寅立春」第一首,写立春之日久雨转晴的喜悦。诗以经旬寒雨与东风转晴的转折为背景,写出了对春耕的自然关切,暗示归耕之心早已成熟,不待学稼才知归去。

逐句解读
「经旬寒雨正霖霪」经过了旬日的寒雨正是连绵不断。

「经旬」即经过十日,「霖霪」即连绵大雨。此句写立春前的天气:久雨不绝,寒气弥漫,春天似乎迟迟不来。

「才转东风便肯晴」刚一转为东风天便放晴了。

「才……便……」写出转折的迅速——东风一至,久雨即歇,仿佛天意听到了人的祈盼。

「便肯晴」的「肯」字将天拟人化,仿佛是天特意恩准放晴。

「我自西畴心念熟」我自来对西边的田畴思念已熟。

「西畴」出陶渊明《归去来兮辞》「农人告余以春及,将有事于西畴」,指西边的田地。

「心念熟」即心中早已反复思量,归耕之念非一时兴起。此句暗用陶渊明典故,表明归隐之志已非一日。

「不须学稼始归耕」不须先学会种田才去归耕。

「学稼」出《论语》「樊迟请学稼」,孔子批评樊迟学稼为小人之事。此句反其意:归耕不需要先学会种田,心念已熟便可归去——重要的是心的方向而非技术的能力。

艺术手法
一是天气与心情的呼应。久雨转晴(外在)与归念成熟(内在)同步,外在的天晴映衬了内在的心安。二是典故的双重化用。陶渊明的西畴之念与孔子论学稼之辩,两个典故一正一反,共同支撑了「不须学稼始归耕」的论点。三是「才……便……」的迅捷语感。东风一至便晴,久阴一破即明,转折之快暗示了天意与人愿的契合。

总体评价
此诗以立春转晴为契机,写出归耕之志。

「我自西畴心念熟,不须学稼始归耕」两句是全诗核心:归隐不待学成,心念已熟便可行动。全诗以天晴喻心晴,以农事喻人生选择,含蓄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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