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寅立春 其二

宋 · 张镃

译文

蓼醯蔬餠媚晨羞

蓼菜蘸酱和蔬菜饼为早晨的美食增色

一饱宁知老到头

吃饱了哪管什么老之将至

但听儿童语声喜

只听得孩子们说话的声音满是欢喜

黑头青角看泥牛

争着去看那黑头青角的泥塑春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壬寅立春」第二首,写立春日的民间习俗与生活趣味。诗以蓼醯蔬饼的节令饮食和儿童争看泥牛的欢乐场景,绘出了一幅生动的立春民俗画。

逐句解读
「蓼醯蔬餠媚晨羞」蓼菜蘸酱和蔬菜饼为晨间的美食增色。

「蓼醯」即蓼菜配醋酱,「蔬饼」即蔬菜做的春饼,「媚晨羞」即美化早晨的膳食。立春有吃春饼、春盘的习俗,此句写立春早餐的应节食物——虽非珍馐,但节令之食自有其魅力。

「一饱宁知老到头」吃饱了哪里还管老之将至。

「一饱」写简单的满足,「宁知」即哪管、哪顾,「老到头」即年老到头。此句以达观的口吻写对衰老的态度:能吃饱便是福气,何必忧虑老之将至。

「但听儿童语声喜」只听儿童欢快的语声。

「但听」写诗人的被动感受——不是自己参与嬉戏,而是从儿童的欢声中间接感受节日的快乐。「喜」字写出了儿童的纯真之乐。

「黑头青角看泥牛」黑头青角的泥牛供人观看。

「泥牛」即立春习俗中的春牛,用泥塑成,象征春天的到来。立春日有「打春牛」之俗,儿童争看泥牛是节日的高潮。

「黑头青角」写出泥牛的形制特征。

艺术手法
一是以饮食写节令。

「蓼醯蔬饼」不是大鱼大肉,而是朴素的节令食物,但正是这种朴素的食物最能体现立春的民间风味。二是以儿童写节日的欢乐。诗人自己不参与嬉戏,而是从儿童的欢声中感受节日之乐——这种间接的感受方式更有余味。三是以泥牛写民俗。泥牛是立春最具代表性的民俗符号,通过这个意象将全诗从饮食提升到了文化习俗的层面。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朴素的笔触写立春日的民间生活,从节令饮食到儿童嬉戏再到泥牛民俗,构成了一幅完整的立春图景。全诗语言朴素而情感真挚,「一饱宁知老到头」的达观与「但听儿童语声喜」的温馨交织,是宋人日常生活诗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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