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风馆

宋 · 张镃

译文

山头鸱叫棕林雨

山头猫头鹰叫棕林下雨

山下鸥移芰花着

山下鸥鸟移动芰花着水

开亭骋望岂固难

建亭骋望难道本来就难

心迹双闲罕俦侣

心迹双闲的伴侣很少

人生才智非谋己

人生才智不是为自己谋

太息尘劳谁缚汝

叹息尘劳谁绑住了你

图回田亩役宵梦

图谋归田只在梦中劳碌

近对烟霏可无语

近对烟霏可以不说什么

耦耕植杖千古贤

耦耕植杖是千古贤人

我欲从之胡不然

我想跟从他们为什么做不到

坐到月来休返舍

坐到月亮出来不要回去

旁寺有床书并借

旁边寺院有床和书可以借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苹风馆」,写苹风馆的清幽和对耦耕隐居的向往。诗以山头鸱叫棕林雨、山下鸥移芰花着和心迹双闲罕俦侣、耦耕植杖千古贤我欲从之的叙述,写出了一种心迹双闲的稀有和对耦耕隐居的向往——想学古人耦耕而不返舍。

逐句解读
「山头鸱叫棕林雨」山头猫头鹰叫棕林下雨。此句写山上的声音:猫头鹰在雨中的棕林里叫——山中的野趣。

「山下鸥移芰花着」山下鸥鸟移动芰花着水。此句写山下水面:鸥鸟在芰花间游动——水面生机。

「开亭骋望岂固难」建亭骋望难道本来就难?此句写骋望的自由:在亭中远望——不难做到。

「心迹双闲罕俦侣」心和行迹都闲的伴侣很少。此句写闲的稀有:心闲行闲——很少有人能做到。

「人生才智非谋己」人生的才智不是为自己谋。此句写才智的公有:才智不该只为自己——应该为天下。

「太息尘劳谁缚汝」叹息尘世劳碌谁绑住了你?此句写自缚:尘劳是自己绑自己——没人强迫你。

「图回田亩役宵梦」图谋回到田亩劳累梦中。此句写梦中归田:梦里都想回乡种田——白天做不到夜里梦。

「近对烟霏可无语」近对着烟霏可以不说什么。此句写沉默的舒适:对着烟雾什么都不说——此时无声胜有声。

「耦耕植杖千古贤」耦耕植杖的千古贤人——指长沮桀溺。此句写古贤的隐居:古人隐居耦耕——千古的榜样。

「我欲从之胡不然」我想跟从他们为什么做不到?此句写做不到的遗憾:想隐居但做不到——为什么?「坐到月来休返舍」坐到月亮出来不要回去了。此句写到月不归:在这里坐到月亮出来——不回家了。

「旁寺有床书并借」旁边寺院有床和书可以借。此句写借宿寺院:寺院有床有书——就在这里住吧。

艺术手法
一是「心迹双闲」的精工。心闲行闲——以双闲写出了清闲的难得。二是「谁缚汝」的反问。谁绑了你——以反问写出了尘劳是自缚。三是「耦耕植杖」的典故。长沮桀溺耦耕——以典故写出了隐居的传统。

总体评价
此诗以苹风馆为内容,写出了一种心迹双闲的稀有和对耦耕隐居的向往。

「人生才智非谋己,太息尘劳谁缚汝」两句最有反思——尘劳是自缚而非他绑,写出了对自由的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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