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和东宫早梅二首 其二
宋 · 张镃
译文
乾坤连夜玉为尘
天地之间连夜玉雪纷飞如尘
照映冰容面面新
映照着冰清的容颜面面如新
句妙莫疑难属和
诗句精妙不必怀疑难以属和
真成白雪对阳春
真如白雪之曲对应阳春之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敬和东宫早梅二首」第二首,承接第一首的咏梅之意,以雪喻梅、以白雪阳春的和诗关系为喻,写出了和诗之难与梅花之美。
逐句解读
「乾坤连夜玉为尘」天地之间连夜将玉化为尘——下了一夜的雪,天地如同玉尘覆盖。
「玉为尘」以玉喻雪,写出雪之洁白珍贵,也暗喻梅花如玉般的冰清之质。雪与梅在色彩上的统一,为下文的「冰容」做了铺垫。
「照映冰容面面新」雪光映照着冰一般的面容,每一面都焕然如新。
「冰容」指梅花的容颜如冰般清透,「面面新」写每一个角度都呈现新的美感——雪花与梅花相互映照,产生了全新的视觉效果。
「句妙莫疑难属和」诗句精妙不必怀疑难以属和。
「属和」即续和他人之诗。此句是诗人对自己和诗的谦虚:原诗(太子之诗)太过精妙,和诗难以企及。
「莫疑难」又暗含自负——虽难和但毕竟和成了。
「真成白雪对阳春」真的成了「白雪」对「阳春」的呼应。
「阳春白雪」为古曲名,是高雅艺术的象征,后以「曲高和寡」喻和者之少。此句以「白雪对阳春」双关:一指梅花如白雪对应春光,二指和诗如「白雪」对应原诗如「阳春」,二者和而不同,各臻其妙。
艺术手法
一是雪梅一体的写法。全诗不辨梅与雪,梅如冰容、雪如玉尘,二者的洁白与清寒融为一体,达到了「梅雪争春」之上的更高境界。二是「阳春白雪」的双关运用。既是对音乐曲名的借用,也是对和诗关系的隐喻,还是对梅雪关系的形容,一语三关,极尽巧妙。三是「面面新」的多角度审美。雪映梅花,每个角度都是新的美——这不是一种固定不变的美,而是随着观赏角度不断变化的美。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雪梅一体的意象写和早梅诗的感受,「白雪对阳春」的双关是全诗的精华——既是梅与雪的映照,也是和诗与原诗的呼应。全诗虽为和诗,却以自谦(难属和)而实自负(真成白雪)的姿态,写出了和而不弱的诗歌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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