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午坐雨作归山堂共成四绝句 其二

宋 · 张镃

译文

或拟香山或拟陶

有时仿白居易有时仿陶渊明

有时无句只虫号

有时写不出诗句只有虫鸣

作诗䖃苴犹之可

作诗粗糙些还勉强可以

字写不成方是高

字写不出来才是最高境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湖南午坐雨作归山堂共成四绝句」第二首,写作诗与写字的自嘲。诗以拟香山拟陶、无句虫号和作诗犹可、字写不成方是高的论断,写出了一种对书法高于诗歌的幽默判断——字写不好才是最高的境界。

逐句解读
「或拟香山或拟陶」有时拟仿白居易,有时拟仿陶渊明。

「香山」即白居易(号香山居士),「陶」即陶渊明。此句写诗风的模仿:有时学白居易的平易,有时学陶渊明的清淡——风格不定。

「有时无句只虫号」有时没有诗句只有虫鸣。

「无句」写诗思枯竭,「只虫号」写替代品——写不出诗就听虫叫。此句写创作的低谷:灵感枯竭时只能听虫鸣——虫声替代了诗声。

「作诗䖃苴犹之可」作诗粗糙还勉强可以。

「䖃苴」即粗糙、不精——吴语方言。此句写诗的宽容:诗作得粗糙还可以忍受。

「字写不成方是高」字写不出来才是最高的境界。此句写全诗的幽默结论:诗写得不好还勉强可以,但字写不出来反而是最高的境界——这是反讽:字写得不好不值得夸耀,但诗人故意将其说成「高」,是一种自嘲的幽默。

艺术手法
一是「或……或……」的不定。拟香山或拟陶——风格不定,写出了创作的随性和不拘一格。二是「只虫号」的替代。写不出诗就听虫叫——虫声是诗歌的替代品,也是自然对诗人的安慰。三是「方是高」的反讽。字写不好才是高——明明是自嘲,偏要说成高境界,幽默之中有自知的清醒。

总体评价
此诗以作诗和写字为内容,写出了一种自嘲的幽默。

「字写不成方是高」一句最为风趣——以反讽的口吻将无能说成高明,是宋人特有的自嘲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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