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隠纪咏 琼莩亭
宋 · 张镃
译文
莫羡海棠色
不要羡慕海棠花的艳丽色泽
听言着子时
等到听闻结出果实的时候
骊珠千万颗
如同黑龙之珠千万颗
撒向嫩桑枝
撒满了嫩绿的桑树枝头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桂隠园林中「琼莩亭」。亭名「琼莩」,「琼」为美玉,「莩」指花萼或薄膜,此处形容花苞如玉般莹润洁白之物。诗以海棠与桑葚的对比入笔,写花落结实之美,从绚烂归于沉潜,别具一种审美取向。
逐句解读
「莫羡海棠色」不要羡慕海棠的艳丽色泽。起笔以劝诫口吻出之,「莫羡」二字定下全诗的价值取向:艳丽不是唯一的美,还有另一种美值得欣赏。
「听言着子时」等到听人说结出果实的时候。
「听言」有听闻、听说之意,「着子」即结果实。此句暗示真正的美不在花期而在果期,不在外在的绚烂而在内在的蕴蓄。
「骊珠千万颗」如同黑龙之珠千万颗挂满枝头。
「骊珠」出《庄子·列御寇》「千金之珠,必在九重之渊而骊龙颔下」,形容果实之珍贵圆润如龙珠。以骊珠比桑葚,将寻常果物提升到珍宝的高度。
「撒向嫩桑枝」撒在嫩绿的桑枝之上。紫黑的桑葚(骊珠)与嫩绿的桑枝形成强烈的色彩对比,一紫一绿,一密一疏,画面鲜明生动。
「撒向」写出果实累累、仿佛被随手撒上的随意感,与「骊珠」的珍贵形成反差,既华贵又自然。
艺术手法
一是以抑扬法立论。先抑海棠之色(莫羡),再扬桑葚之实(骊珠),通过对比确立新的审美标准。二是意象的跨类组合。骊珠本是神话珍物,桑葚是寻常果物,以骊珠比桑葚,跨越了神话与日常的界限,产生了惊艳的陌生化效果。三是色彩对比的运用。骊珠之紫黑与嫩桑之翠绿,浓重与清新并置,视觉冲击力极强。
总体评价
此诗以海棠与桑葚的对比为核心,提出了一种从花到果、从色到实的审美转向。
「骊珠千万颗,撒向嫩桑枝」两句意象华美而自然,将桑葚写得既珍贵又亲切。全诗虽短,却含蓄地表达了一种贵实不贵华的人生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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