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隠纪咏 粲金亭

宋 · 张镃

译文

柘弹黄金子,谁将满树装。

柘树弹落金黄色的籽粒,是谁将满树装点得如此灿烂。

珍禽来往惯,风落不惊忙。

珍奇的鸟儿已习惯了来来往往,风吹果落也不惊慌忙乱。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桂隠园林中「粲金亭」。亭名「粲金」,形容金黄灿烂之色。诗写亭旁某树果实金黄如弹丸,珍禽往来其间,风吹果落而鸟不惊,描绘出一幅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画面。

逐句解读
「柘弹黄金子」「柘弹」指柘木做的弹丸,此处形容果实圆小如弹丸;

「黄金子」写果实色泽金黄如金子。此句以双重比喻描写果实:形如弹丸,色如黄金,形色兼备。

「谁将满树装」是谁将满树装点成这般模样?此句以问句出之,仿佛满树金果非自然生长,而是有人刻意装饰。这种拟人化的想象,将自然景观赋予了人工的精致感。

「珍禽来往惯」珍贵的鸟儿来来往往已经习惯了。「惯」字是关键:鸟儿在此已非初来,而是常客,说明人与鸟之间已建立了信任。此句为下文鸟不惊做了铺垫。

「风落不惊忙」风吹果落,鸟儿并不惊慌忙乱。果实被风吹落,鸟儿照常栖息,毫不惊扰。此句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自然的变化(风落)不会惊扰习惯了的生灵(珍禽),暗寓一种安闲自在、不因外物而动的境界。

艺术手法
一是设问手法的运用。

「谁将满树装」以问句制造悬念,暗示满树金果之美超乎寻常,仿佛人力所为,实为天工造化。二是「惯」与「不惊」的因果递进。正因为「来往惯」了,所以「风落不惊忙」,逻辑自然,意脉贯通。三是对比映衬。金黄的果实与珍禽的绚彩相映成趣,风吹果落的动与鸟不惊的静构成反差,画面丰富而有层次。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金黄果实与珍禽的和谐共处为主题,将亭名「粲金」的视觉印象落到了实处。最妙在「风落不惊忙」一句,风吹果落本应是惊扰之事,鸟却不惊,这种对惊扰的免疫,恰是长久相处建立信任的结果,也是诗人向往的人与自然关系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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