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城歌

宋 · 张镃

译文

二月二十八,花开满林鶑恰恰。

二月二十八日,花开满林黄莺鸟恰恰啼鸣。

春光谁遣插翅飞,雪色情知添鬓发。

春光谁让它插上翅膀飞逝,雪白的颜色分明是添在了鬓发上。

暄风随我登古城,远树如簇山如萦。

暖风伴随我登上古城,远处的树木如同一簇簇,山峦如同萦绕的带子。

一川渺弥青镜平,云翳不定天疑行。

一片平原渺渺茫茫如同平整的青镜,云翳飘忽不定天空仿佛在移动。

去船住船纵复横,日辉迸射光晶晶。

来往的船只停泊的船只纵横交错,阳光迸射光芒晶莹闪烁。

逆听万古苍蝇声,眼穿故国唤不应。

回溯倾听万古以来苍蝇般嘈杂的声音,望穿双眼呼唤故国却无人回应。

鼎湖龙升朝帝廷,还领旧物苏函灵。

鼎湖龙升天朝见天帝之廷,重新领回旧物复苏天地间的灵气。

维先忠烈为列星,侍尧受命行专征。

先代的忠烈之臣化为天上的列星,侍奉尧帝受命专行征伐。

今上移军复四京,实遵天时协群情。

当今皇上移军收复四京,实是遵从天时顺应民情。

不战自可屈人兵,版图悉更郡县名。

不战而自然能使敌兵屈服,版图全部更改郡县的名称。

蛇荒鸟夷颁朔正,礼乐制度重修明。

荒蛮之地也颁行了正统历法,礼乐制度重新修明。

漏泉沛泽江海倾,小臣笔力鸿毛轻。

恩泽如泉水涌出沛然如江海倾注,小臣我的笔力却轻如鸿毛。

愿书诏命奔驿程,涤洗罪眚哀孤惸。

愿书写诏命飞奔在驿路上,洗刷罪恶哀怜孤苦无依之人。

霜露所坠皆驩盈,此意一笑从谁评。

霜露所降之处都充满欢欣,此番心意一笑之间有谁能评说。

旧游安期丹想成,未须遣鹤来相迎。

旧日交游的安期生炼丹想必已成,还不必遣仙鹤来迎接。

我方居园学长生,后五百岁归蓬瀛。

我正在园居学习长生之术,五百年后再归去蓬莱瀛洲。

赏析

题解
此诗登城而作,从春光花满写起,转入对故国的怀念与对恢复大业的期盼。诗人以"鼎湖龙升"写先帝之升遐,以"维先忠烈为列星"写先烈之成神,以"今上移军复四京"写对当今皇帝的期望,最终以"我方居园学长生,后五百岁归蓬瀛"写自身的归隐之志。

逐句解读
「二月二十八」二月二十八日。

「花开满林鶑恰恰」花开满林黄莺恰恰啼叫。

「春光谁遣插翅飞」春光谁让插翅飞去。

「雪色情知添鬓发」雪色明知增添了鬓发。

「暄风随我登古城」暖风随我登上古城。

「远树如簇山如萦」远树如簇山如萦绕。

「一川渺弥青镜平」一川渺茫如青镜般平展。

「云翳不定天疑行」云翳不定天似乎在行走。

「去船住船纵复横」去船住船纵横交错。

「日辉迸射光晶晶」日辉迸射光亮晶莹。

「逆听万古苍蝇声」逆耳听到万古苍蝇之声。

「眼穿故国唤不应」望穿故国呼唤不应。

「鼎湖龙升朝帝廷」鼎湖龙升朝见帝廷。

「还领旧物苏函灵」还领旧物复苏函灵。

「维先忠烈为列星」先忠烈成为列星。

「侍尧受命行专征」侍奉尧帝受命行专征之权。

「今上移军复四京」今上移军恢复四京。

「实遵天时协群情」实遵天时协合群情。

「不战自可屈人兵」不战自可屈人之兵。

「版图悉更郡县名」版图全部更改郡县之名。

「蛇荒鸟夷颁朔正」蛇荒鸟夷颁行正朔。

「礼乐制度重修明」礼乐制度重新修明。

「漏泉沛泽江海倾」漏泉般的沛泽如江海倾注。

「小臣笔力鸿毛轻」小臣笔力如鸿毛之轻。

「愿书诏命奔驿程」愿书写诏命奔驰驿程。

「涤洗罪眚哀孤惸」洗涤罪过哀怜孤寡。

「霜露所坠皆驩盈」霜露所落之处都欢乐充盈。

「此意一笑从谁评」此意一笑从谁来评。

「旧游安期丹想成」旧游安期生丹想已成。

「未须遣鹤来相迎」不须遣鹤来相迎。

「我方居园学长生」我正居园学长生之道。

「后五百岁归蓬瀛」五百年后归于蓬莱瀛洲。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登城为引,将个人衰老、故国怀念、恢复大业与归隐之志融为一体。

"逆听万古苍蝇声"以"苍蝇声"喻小人的谗言——万古以来苍蝇般的嗡嗡之声,与"眼穿故国唤不应"的痛切形成呼应。

"鼎湖龙升朝帝廷"以黄帝升鼎湖的典故写先帝之升遐。

"今上移军复四京"以"复四京"写对恢复中原的期望。

"我方居园学长生,后五百岁归蓬瀛"以"后五百岁"的漫长时间写归隐的超然——不管天下是否恢复,五百年后终归蓬瀛,既含期盼又有超脱。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登城为题,从春光之逝写到故国之思,从恢复之志写到归隐之愿。诗人在"复四京"的期望与"归蓬瀛"的超脱之间保持张力,既有家国情怀又有隐逸之志。全诗气象宏大,感慨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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