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京口叔祖见寄四首 其四

宋 · 张镃

译文

汲古无初不读书

钻研古籍没有不从头读书的

屠苏新制帖僧庐

新制的屠苏帖贴在僧庐中

痴禅昼夜蒲团上

痴迷禅修昼夜都在蒲团上打坐

贪睡犹胜学宰予

贪睡尚且胜过学宰予昼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京口叔祖见寄四首」第四首,写读书与修禅的对比。诗以汲古读书、屠苏新制和痴禅贪睡的意象,写出了对僧人只知坐禅而不知读书的善意调侃。

逐句解读
「汲古无初不读书」汲古(钻研古籍)没有不从头读书的。

「汲古」即汲取古人的智慧,「无初不读书」即没有不从读书开始的。此句提出论断:学习古人智慧必须从读书开始,没有捷径。

「屠苏新制帖僧庐」屠苏新制帖在僧庐中。

「屠苏」是一种酒名,也指房屋,「帖」即张贴,「僧庐」即僧舍。此句写僧人的生活:僧庐中贴着新的屠苏帖(可能是新年时的装饰),但这与读书学习无关。

「痴禅昼夜蒲团上」痴迷禅修昼夜都在蒲团上。

「痴禅」即沉迷于坐禅,「昼夜蒲团上」写修禅的刻苦——日夜打坐,不离蒲团。此句写僧人修禅的状态:整天整夜在蒲团上打坐。

「贪睡犹胜学宰予」贪睡尚且胜过学宰予。

「宰予」是孔子弟子,以昼寝被孔子批评「朽木不可雕也」。此句以幽默的结论收束:痴禅打坐虽然像是贪睡,但至少比宰予的懒惰好——坐禅是清醒的安静,不是白天的酣睡。

艺术手法
一是读书与坐禅的对比。前者是积极的学习,后者是消极的修行——诗人的倾向是明显的。二是「痴」字的双关。痴禅之「痴」既是痴迷(认真)也是痴愚(不明),一字两面。三是以宰予为参照。宰予昼寝是儒家的反面教材,将痴禅与宰予对比,既幽默又有深意——坐禅至少比白天睡觉好。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读书与坐禅的对比为主题,善意调侃了只知坐禅不知读书的僧人。

「贪睡犹胜学宰予」一句最为幽默——以儒家的反面教材来为佛门的坐禅辩护,是典型的宋人思辨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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