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德道中 其一

宋 · 张镃

译文

破艇争刬忽罢喧

破旧小船争相划动忽然停止了喧闹

野童村女闯篱边

野童村女争相挤到篱笆边来看

令人说着苏隄路

让人说起苏堤那条路

花满清明画鼓船

清明时节花满两岸画鼓游船如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崇德道中」第一首,写途经崇德时所见的水乡景象。诗以破艇争划的热闹和苏堤花满的联想,绘出了一幅清明时节江南水乡的生动画面。

逐句解读
「破艇争刬忽罢喧」破旧的小船争相划动忽然停止了喧闹。「刬」即划船,「争刬」写竞渡的热闹,「忽罢喧」写突然的安静——喧闹与寂静的骤然切换,暗示了某种意外的发生或比赛的结束。

「野童村女闯篱边」乡野的孩童和村女闯到了篱笆边。「闯」字写出争先恐后的好奇——孩子们争着挤到水边来看热闹。此句写岸上观众的生动姿态,与水中的破艇相映成趣。

「令人说着苏隄路」让人说起苏堤的路。此句由眼前的水乡景象联想到西湖苏堤——苏堤是杭州最著名的水路风景,眼前的竞渡场景唤起了对苏堤的记忆。

「花满清明画鼓船」清明时节花满两岸、画鼓震天的游船。此句是苏堤的记忆画面:清明时节,苏堤两岸花如锦,湖中画鼓游船如织。由崇德的小艇竞渡联想到苏堤的画鼓游船,从小景见出大景。

艺术手法
一是动静的骤然切换。

「争刬忽罢喧」一句之内完成了从动到静的切换,制造了戏剧性的瞬间。二是以小景引大景。崇德道中的破艇竞渡是眼前的小景,苏堤清明是记忆中的大景,小景引出大景,空间骤然扩展。三是「令人说着」的口语化表达。不说「我想起了」而说「让人说起」,仿佛这不是个人的联想,而是人人都会有的联想——苏堤之美已成为一种集体记忆。

总体评价
此诗以崇德道中的水乡景象为起点,以苏堤清明的盛景为终点,从小艇竞渡到画鼓游船,完成了从眼前实景到心中美感的跃升。全诗以轻松的笔触写水乡的生动,以联想的扩展提升了审美的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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