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德道中 其三

宋 · 张镃

译文

疎篱遮竹竹难遮

疏篱遮住了竹子竹子却高出篱外

卧向溪流一桁斜

向溪流方向倾斜横卧着一排

绿底睡凫应自爱

绿荫下安睡的野鸭想来也自爱此境

起来摇翅各成花

起身摇动翅膀水花各自绽放如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崇德道中」第三首,写溪边疏篱竹影和睡凫的闲适之景。诗以疏篱遮竹的层层掩映和水凫睡醒摇翅成花的意象,绘出了一幅溪畔幽居的静谧画面。

逐句解读
「疎篱遮竹竹难遮」疏篱遮住了竹子竹子却难以遮住。「疎」即稀疏,「遮竹」写篱在前竹在后,「竹难遮」写竹高篱矮遮不住。此句写篱与竹的层叠关系——篱欲遮竹而竹高出篱外,形成了前后掩映、内外穿插的丰富层次。

「卧向溪流一桁斜」向溪流方向倾斜着横卧。「卧」写篱的倾倒,「一桁斜」即一排斜向溪流。此句写疏篱的姿态——不是整齐竖立,而是向溪流方向微微倾斜,有了生活的气息和时间的痕迹。

「绿底睡凫应自爱」绿荫之下睡着的野鸭应该自爱其境。

「绿底」即绿色的水中倒影或绿荫之下,「睡凫」写野鸭的安眠,「应自爱」是诗人的推测——野鸭一定也喜欢这个地方,才睡得如此安稳。

「起来摇翅各成花」起来摇动翅膀各自化作花。野鸭从水中起身,翅膀拍打水面,水花飞溅如花朵绽放。此句是全诗最美的一幕:睡凫惊起,翅击水面,水花四溅——每一滴飞起的水珠都像一朵花,每一只凫的翅膀都开出了一丛花。

艺术手法
一是层次的空间构图。篱在前、竹在后、溪在旁、凫在水中——四个层次由近及远、由静到动,构成了立体的画面。二是「各成花」的意象创新。野鸭翅膀拍水而成「花」,这不是一般的比喻——水的飞溅被赋予了花的形态和美感,化动态为静态、化水为花。三是「应自爱」的拟人。野鸭是否真的「自爱」无从得知,但诗人以推测的方式赋予了野鸭以感受——它们也爱这里的清幽。

总体评价
此诗以溪畔疏篱、竹影和睡凫为意象,写出了水乡的闲适之美。

「起来摇翅各成花」一句最为惊艳——野鸭翅膀拍水的瞬间被定格为花朵绽放的画面,动态之美被转化为静态之花,是全诗的视觉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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