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

宋 · 张载

译文

我欲庭前木叶疏

我想要庭院前的树木枝叶疏朗清爽

病枝衰蔓手披除

亲手将病枯的枝条和衰败的藤蔓一一剪除

从今燕坐无通塞

从此静坐修禅,心中再无窒碍与通达之分

来往风烟任卷舒

任凭风烟来往聚散,悉随其自然卷舒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我欲」为题,开宗明义,表达诗人主动剪除庭前病枝衰蔓、使木叶疏朗的愿望,实则借物言志,寓意清除心中蔽障、回归澄明之境。诗中「燕坐」指安坐修禅,「通塞」喻指心之窒碍与通达,「风烟卷舒」则象征外境之变幻。全诗由外在的庭院修整转入内心的禅悟体认,体现了宋代理学修养与禅宗观照的融合。

逐句解读
「我欲庭前木叶疏」:我想让庭前的树木枝叶疏朗清爽,不为繁芜所蔽。此句以「我欲」领起,主动发愿,既是对庭院的整理,也是对心境的期许。

「病枝衰蔓手披除」:亲手将病枯的枝条和衰败的藤蔓一一披除。一个「手」字强调亲力亲为,「披除」动作果决,暗示修心当斩断妄念杂思。

「从今燕坐无通塞」:从此安坐之时,心中再无窒碍与通达之分。燕坐即静坐修禅,「无通塞」指心境平等,不执著于顺逆通塞之别,已达超越对待的境界。

「来往风烟任卷舒」:任凭风烟来往、聚散卷舒,悉听其便。此句以风烟之自然卷舒喻外境之变化无常,而「任」字点出心境之从容自在,不随物转。

艺术手法
一、以庭园意象隐喻心性修养。

「庭前木叶」喻心中杂念,「病枝衰蔓」喻妄念习气,「披除」即修治剪伐,由物及心,意象与义理交融自然。二、「手」字的运用强化了修行的主动性,非被动坐等,而是自觉决断。三、「无通塞」与「任卷舒」构成递进:前者破除内心分别,后者接纳外境变化,由内及外,层层推进。四、全诗以第一句的「欲」始,以末句的「任」终,从主动发愿到随缘任运,完整呈现了修养工夫的次第过程。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日常庭园修整为切入点,将理学心性修养与禅宗任运自在融为一炉,既有工夫的切实用力(「手披除」),又有境界的超然通达(「任卷舒」)。语言质朴而义理深蕴,由事入理、由外及内,是一首以小见大、理趣盎然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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