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心

宋 · 张载

译文

圣心难用浅心求,圣学须专礼法修。

圣人之心难以用浅薄之心去探求,圣人之学必须专一以礼法来修持。

千五百年无孔子,尽因通变老优游。

一千五百年来没有出现孔子那样的人,都是因为一味通变而老于优游不前。

赏析

题解
此诗论为学求道之法,直指圣人之心与圣人之学不可轻得。作者批评世人以浅薄之心求圣人之道,又不能专力于礼法之修,以致千五百年来再无孔子那样的大圣人出现。诗中「通变老优游」语含讥讽,指出世人以通达权变为名,实则是贪图安逸、不肯笃实修身。

逐句解读
「圣心难用浅心求」:圣人之心深微博大,不可能以浅薄浮躁之心去追求。此句强调求道者必须先正其心,心浮气躁则无法领悟圣贤之学。

「圣学须专礼法修」:圣人之学必须专心致志地通过礼法来修持。礼法是儒家修身的根本路径,不经过礼法的约束与磨练,便无法达到圣学的境界。

「千五百年无孔子」:自孔子以来一千五百年,再也没有出现过孔子这样的圣人。这一感叹既是对历史事实的陈述,也是对当世的批评。

「尽因通变老优游」:全是因为人们以「通权达变」为借口,年老之后便优游度日、不再精进。所谓「通变」不过是自欺欺人,实际上是不肯下苦功的托词。

艺术手法
此诗以议论入诗,采用「立论—论证—感叹」三段结构,前三句层层铺垫,末句点明要害。

「浅心」与「圣心」对举,「通变」与「礼法」对照,形成鲜明的价值取向。末句「老优游」三字含蓄有力,以闲适之语写沉痛之思,讽刺意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言简意赅,以四句二十八字论为学修身之道,既有正面的主张(专于礼法之修),又有反面的批评(通变优游之弊),立意鲜明,议论警切。其对于急功近利、不肯笃实修学者的批判,至今仍有警示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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