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乐府 鞠歌行

宋 · 张载

译文

鞠歌胡然兮,邈予乐之不犹。

鞠歌为何如此呢,我的快乐已经远不如从前了。

宵耿耿其尚寐兮,日孜孜焉继予乎厥修。

夜晚辗转不安难以入眠,白天仍孜孜不倦地继续我的修行。

井行恻兮王收,曰曷贾不售兮,阻德音其幽幽。

行路见井心怀悲恻,即便君王收罗人才,为何才德却无人赏识,美德之声被深深阻隔而幽暗难闻。

述空文以见志兮,庶感通乎来古。

只能撰写空文来表达心志,希望借此与古之知音精神相通。

骞昔为之纯英兮,又申申其以告。

往昔曾有那纯粹英杰之人,又反复申明来告诫后人。

鼓弗跃兮麾弗前,千五百年,寥哉寂焉。

击鼓却不肯跃进,挥旗却不肯向前,一千五百年过去,何等寥落寂寥啊。

谓天实为兮,则吾岂敢,羌审己兮干干。

若说这是天意所为,那我怎敢妄议,唯有审视自身而自强不息。

赏析

题解
此诗仿古乐府《鞠歌行》而作,以楚辞体抒写怀才不遇之感慨。鞠歌,古时蹴鞠之歌,此处借古题抒怀。诗中自述勤勉修德而道不行,喻己之才德不售于世,感慨千古知音难觅,终归于自省与坚守。

逐句解读
「鞠歌胡然兮,邈予乐之不犹」:鞠歌为何如此呢,我的快乐已远不如从前。

「胡然」即为何如此,「邈」为遥远,感叹往昔之乐不可复得。

「宵耿耿其尚寐兮,日孜孜焉继予乎厥修」:夜晚辗转不安难以入眠,白天仍孜孜不倦地继续我的修行。

「耿耿」为心中不宁,「尚寐」指难以入睡,「厥修」即自身的修养学问。

「井行恻兮王收,曰曷贾不售兮,阻德音其幽幽」:行路见井心怀悲恻,即便君王收罗人才,为何才德却无人赏识,美德之声被深深阻隔而幽暗难闻。

「井行恻」暗用宁戚饭牛叩角而歌之典,喻贤士怀才不遇;

「曷贾不售」以商品滞销喻才不被用。

「述空文以见志兮,庶感通乎来古」:只能撰写空文来表达心志,希望借此与古之知音精神相通。

「骞昔为之纯英兮,又申申其以告」:往昔曾有那纯粹英杰之人,又反复申明来告诫后人。

「鼓弗跃兮麾弗前,千五百年,寥哉寂焉」:击鼓却不肯跃进,挥旗却不肯向前,一千五百年过去,何等寥落寂寥。喻世之沉寂,贤道不行。

「谓天实为兮,则吾岂敢,羌审己兮干干」:若说这是天意所为,那我怎敢妄议,唯有审视自身而自强不息。「羌」为楚辞发语词,「干干」即自强不息貌。

艺术手法
1. 楚辞体式的运用:全篇以「兮」字为节奏枢纽,长短句交错,音韵回环往复,营造出深沉抑郁的抒情氛围,与屈原《离骚》一脉相承。
2. 比兴手法:「曷贾不售」以商贾喻仕途,将怀才不遇具象化为商品滞销;

「鼓弗跃兮麾弗前」以军令不行喻贤道之壅塞,意象鲜明有力。
3. 时空纵深感:从「千五百年」的时间跨度到「庶感通乎来古」的精神求索,构建了超越当下的时空维度,使个人之叹上升为古今共鸣。
4. 以退为进:末句「则吾岂敢」表面退让,实则以自省反衬世道之不公,「干干」二字又见坚忍不拔之志,含蓄而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深得楚辞精神,以古乐府旧题抒写怀才不遇之幽愤。全篇由乐之不犹写起,转至日夜修德而道不行的苦闷,继而以空文见志、感通来古为精神寄托,终归于审己自强的理性收束。情感由激越而沉郁,由怨而归于自勉,体现了传统士人在困境中既不放弃理想又保持自省的精神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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