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乐府 鸡鸣

宋 · 张载

译文

鸡鸣嘐嘐兮台怀忧

雄鸡嘐嘐地啼叫,我心中却满怀忧愁

兄弟表里兮台心求

兄弟本应表里一体,这是我心中所期盼的

黄金门,白玉堂

黄金铸造的门第,白玉装饰的厅堂

置酒恺乐,荣华有光

摆设酒席和乐欢畅,荣华富贵光耀夺目

桃伤李僵,尔如或忘

桃树受伤李树也跟着枯萎,你是否也许已经忘记了

赏析

题解
此诗拟古乐府《鸡鸣》而作,借「鸡鸣」起兴,书写富贵之中暗藏的兄弟之忧。古乐府《鸡鸣》原作有「桃生露井上,李树生桃旁」之句,喻兄弟相依相护之意。此诗化用其意,以「桃伤李僵」警示兄弟不可因富贵而相忘,寓警世之意于繁华描写之中。

逐句解读
「鸡鸣嘐嘐兮台怀忧」:雄鸡嘐嘐而鸣,我心中却满怀忧愁。

「嘐嘐」形容鸡鸣之声,「台」为第一人称代词,忧从鸡鸣而起,暗喻居安思危。

「兄弟表里兮台心求」:兄弟本应表里相依,这是我心中所期盼的。

「表里」喻内外一体,强调兄弟间的紧密关系不可分割。

「黄金门,白玉堂」:身处黄金之门、白玉之堂,极言居处之富贵华美,以物象铺陈荣华。

「置酒恺乐,荣华有光」:设酒宴饮和乐欢畅,荣华富贵光耀夺目,描写眼前的繁华盛景。

「桃伤李僵,尔如或忘」:桃树受伤则李树也跟着枯萎,你是否也许已经忘记了?以桃李同根喻兄弟一体、祸福相依,警告不可因富贵而忘却手足之情。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前后对照的结构:前半以「怀忧」与「心求」奠定情感基调,中间以「黄金门,白玉堂」与「置酒恺乐」铺陈富贵,末句「桃伤李僵」陡然翻转,以植物意象点明主旨。嘐嘐鸡鸣与恺乐置酒形成声境对照,富贵之景与忧思之情构成反差。

「尔如或忘」以反诘语气收束,含蓄而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借古乐府之题,寓警世之意于富贵描写之中。以桃李共生喻兄弟同命,以繁华之景反衬忧思之情,结构精巧,寓意深远。末句诘问发人深省,使全诗从一般的颂赞之作升华为有思想深度的劝诫之篇,在拟乐府中颇具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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