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后寄吕子进

宋 · 张载

译文

篱鷃云鹏各有程

篱间的鷃雀和九天的大鹏各有各的路程

匆匆相别未忘情

匆忙分别却未曾忘怀彼此的情谊

恨君不在篷笼底

遗憾你不在这船篷之下

共听萧萧夜雨声

不能一同聆听萧萧的夜雨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别后寄赠之作,赠予友人吕子进。诗中以篱鷃与云鹏设喻,表明各人志向不同、各有所趋,离别乃自然之理,但匆匆分别之后,思念之情却难以释怀。末句以共听夜雨的想象作结,情景交融,余味悠长。

逐句解读
「篱鷃云鹏各有程」:篱笆间的鷃雀与九天上的云鹏各有各的路程。此句化用《庄子·逍遥游》中鷃雀与大鹏的典故,鷃雀飞不过数仞,大鹏一飞九万里,喻指各人才性志向不同,前路各异,不必强求同行。

「匆匆相别未忘情」:虽然匆匆分别,却并未忘却彼此的情谊。

「未忘情」三字看似平淡,实则情深,匆匆之别虽出于无奈,思念之意却不曾稍减。

「恨君不在篷笼底」:遗憾你不在船篷之下。「恨」字写出深切的惋惜,「篷笼」指小船的篷舱,暗示诗人此刻正在舟中独宿。

「共听萧萧夜雨声」:不能一同聆听萧萧的夜雨声。夜雨客舟本是最易触动离愁的场景,独听与共听之间,正见出离别之苦。

「萧萧」二字摹声传情,雨声与心声融为一体。

艺术手法
此诗首句用《庄子》典故起兴,以鷃鹏之异暗喻人生聚散各有因缘,既为离别找到哲学上的释然,又为后文的思念蓄势。第三句「恨」字陡转,将理性上的通达转化为情感上的不舍。末句以虚拟语气(「共听」)写未实现之景,虚实相生,比直写思念更觉情深。夜雨篷窗的意象在中国古典诗歌中历来与客愁离恨相伴,此诗用之自然浑成。

总体评价
此诗以理入情,又以情胜理,首句的庄子式通达并不能消解末句的深切思念,反而因这种矛盾更见情真意挚。全诗从旷达到怅惘,情绪递进自然,末句以景结情,不着一「愁」字而离愁满纸,颇具唐人绝句风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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