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用前韵重哭德久贤使君
宋 · 张元干
译文
风撼棠梨对殡宫,
风摇动棠梨树,面对着灵堂,
中郎谈笑孰形容。
蔡邕般的才华和谈笑风生,谁能描绘出你的模样。
不居上界神仙府,
你不会居住在上界神仙的府邸,
当在补陀孤绝峰。
应当在普陀山孤绝的山峰上。
至论每符磁石铁,
最精到的议论总像磁石吸铁般相合,
长生空问茯苓松。
空空地追问茯苓和松树以求长生又有何用。
九原可作还知否,
九泉之下若能复生,你还知道吗,
底处返魂香最浓。
哪里的返魂香最为浓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元干再用前韵重哭德久贤使君之作。诗人在反复悼念中愈发悲痛,想象德久的灵魂不在天上便在补陀孤绝之峰,以磁石铁喻二人之交谊,追问返魂香在何处,悲痛至极。
逐句解读
「风撼棠梨对殡宫,中郎谈笑孰形容」——风吹棠梨对着殡宫,中郎般的谈笑风姿谁能形容?以棠梨悲风渲染凄凉,感叹再无人能描绘德久的风采。
「不居上界神仙府,当在补陀孤绝峰」——不在上界神仙府邸,便当在补陀山孤绝之峰,想象其灵魂的归处。
「至论每符磁石铁,长生空问茯苓松」——至理之论每每如磁石引铁般相合,长生之术却徒然询问茯苓与松脂,写知音相契与仙术无凭。
「九原可作还知否,底处返魂香最浓」——九泉之下若能复生还知道吗?何处返魂香的气息最为浓烈?以追问作结,痛彻心扉。
艺术手法
此诗意象密集而悲怆。
「棠梨」在古诗中常与丧葬关联,风撼棠梨更添悲凉。
「中郎」指蔡邕,以绝世才华喻德久的风度,而「孰形容」则暗示其已不可复得。
「磁石铁」比喻知音相合,精切而深刻。
「返魂香」出《十洲记》,传说能起死回生,此处以追问表达绝望中的执念。
总体评价
此诗是系列悼亡诗中最悲痛的一首,从殡宫到九原,从磁石铁到返魂香,诗人用尽一切意象表达对挚友的不舍与痛惜。感情真挚浓烈,感人至深,堪称悼亡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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