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李丈然明
宋 · 张元干
译文
眼看流辈上青云,拂袖归来昼掩门。
眼看同辈之人平步青云,自己却拂袖归来白天也关着门。
心计岂容生事拙,时名长与故山存。
心计岂能容许生计拙劣,时名长久与故山共存。
不妨开径栽花卉,政复藏书遗子孙。
不妨开条小径栽种花卉,正好再藏书传给子孙。
八十光阴无可恨,聊歌楚些为招魂。
八十年的光阴没什么可遗憾的,姑且唱一曲楚辞来招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元干挽李丈然明之作。诗人眼看同辈纷纷飞黄腾达而李丈拂袖归隐、昼掩门扉,心计不容生事笨拙,时名长与故山共存,开径栽花、藏书遗子孙,八十光阴无憾,唯以楚歌招魂。
逐句解读
「眼看流辈上青云,拂袖归来昼掩门」——眼看同辈之人纷纷登上青云高位,他却拂袖归来白天也掩上门扉,写其不慕荣利。
「心计岂容生事拙,时名长与故山存」——心计岂能容许生事笨拙,一时的名声长久地与故山共存,写其不事钻营而名随山在。
「不妨开径栽花卉,政复藏书遗子孙」——不妨开辟小径栽种花卉,正好收藏书籍遗留给子孙,写归隐后的雅致生活。
「八十光阴无可恨,聊歌楚些为招魂」——八十年的光阴没有什么可恨之事,姑且歌楚辞的招魂之曲为其招魂,写挽悼之意。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上青云」与「昼掩门」的鲜明对比开篇,一入世一出世判然两途。
「心计」与「生事拙」构成精明与拙朴的辩证,「时名」与「故山存」写声名与山川同在的永恒。
「开径栽花」与「藏书遗孙」写归隐生活的充实。
「楚些」指《楚辞·招魂》的句式,以楚歌招魂作为挽诗的收束,庄重而深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挽悼为表,以品评为里,将李丈然明不慕荣利、归隐山林的一生高度概括。从对比到叙述再到招魂,层次清晰,既是对逝者的深切缅怀,也是对其人生选择的由衷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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