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言上人往见径山老十四韵

宋 · 张元干

译文

忽辞鼓山行,便作径山去。

忽然辞别鼓山出发,便要前往径山。

道人孤飞云,腰包咄嗟具。

道人如孤云飞去,腰间的包裹随即便收拾好。

两边兄弟间,杨岐一条路。

两边的同门之间,杨岐派是一条共同的道路。

禅许众人参,院要大家住。

禅法允许众人参悟,寺院需要大家共同住持。

无是亦无非,何喜复何怒。

没有是也没有非,又有什么可喜又有什么可怒。

同粥鼓斋钟,等灯笼露柱。

同听粥鼓斋钟,等同灯笼露柱。

佛眼接竹庵,云门透圆悟。

佛眼禅师传自竹庵,云门宗透过圆悟。

尔则有师承,心共成佛祖。

你既有师承,心念共同成就佛祖之道。

可笑世上儿,妄念分毁誉。

可笑世上的凡夫俗子,妄加念想分辨毁誉。

石火电光中,毕竟什么处。

在石火电光般的刹那间,终究又在哪里呢。

所得能几多,造业不知数。

所得能有多少,造下的业障却不知数目。

生死到头来,请问末后句。

生死到了最后关头,请问什么是末后之句。

穷汉未必穷,富汉岂真富。

穷人未必真穷,富人又岂是真富。

入门相见时,此话莫错举。

进门相见的时候,这番话不要说错了。

赏析

题解
此诗送言上人往见径山老,写禅宗的道理与世人的迷妄。诗以「忽辞鼓山行,便作径山去」写忽辞鼓山往径山去,以「道人孤飞云,腰包咄嗟具」写道人如孤飞之云腰包咄嗟而具,以「两边兄弟间,杨岐一条路」写两边兄弟之间杨岐一条路,以「禅许众人参,院要大家住」写禅许众人参院要大家住,以「无是亦无非,何喜复何怒」写无是亦无非何喜复何怒,以「同粥鼓斋钟,等灯笼露柱」写同粥鼓斋钟等灯笼露柱,以「佛眼接竹庵,云门透圆悟」写佛眼接竹庵云门透圆悟,以「尔则有师承,心共成佛祖」写尔则有师承心共成佛祖,以「可笑世上儿,妄念分毁誉」写可笑世上儿妄念分毁誉,以「石火电光中,毕竟什么处」写石火电光中毕竟什么处,以「所得能几多,造业不知数」写所得能几多造业不知数,以「生死到头来,请问末后句」写生死到头来请问末后句,以「穷汉未必穷,富汉岂真富」写穷汉未必穷富汉岂真富,末以「入门相见时,此话莫错举」写入门相见时此话莫错举。

逐句解读
「忽辞鼓山行」——忽辞鼓山行,写忽辞鼓山往径山去——辞鼓山。

「便作径山去」——便作径山去,写忽辞鼓山往径山去——往径山。

「两边兄弟间」——两边兄弟间,写两边兄弟之间杨岐一条路——两边兄弟。

「杨岐一条路」——杨岐一条路,写两边兄弟之间杨岐一条路——杨岐一路。

「禅许众人参」——禅许众人参,写禅许众人参院要大家住——禅许参究。

「院要大家住」——院要大家住,写禅许众人参院要大家住——院要共住。

「无是亦无非」——无是亦无非,写无是亦无非何喜复何怒——无是无非。

「何喜复何怒」——何喜复何怒,写无是亦无非何喜复何怒——何喜何怒。

「可笑世上儿」——可笑世上之人,写可笑世上儿妄念分毁誉——可笑世人。

「妄念分毁誉」——妄念分毁誉,写可笑世上儿妄念分毁誉——妄念毁誉。

「石火电光中」——石火电光之中,写石火电光中毕竟什么处——石火电光。

「毕竟什么处」——毕竟什么处?写石火电光中毕竟什么处——毕竟何处。

「穷汉未必穷」——穷汉未必穷,写穷汉未必穷富汉岂真富——穷未必穷。

「富汉岂真富」——富汉岂真富?写穷汉未必穷富汉岂真富——富岂真富。

「入门相见时」——入门相见之时,写入门相见时此话莫错举——入门相见。

「此话莫错举」——此话莫错举,写入门相见时此话莫错举——莫错举此话。

艺术手法
此诗以禅宗语写入诗——「杨岐一条路」「石火电光中」「末后句」——以禅语写禅理,深入浅出。

「穷汉未必穷,富汉岂真富」以世俗的对立写禅宗的超越——贫富不过表象。

总体评价
此诗送言上人,写禅宗的道理与世人的迷妄,格调超脱,「穷汉未必穷,富汉岂真富」写超越对立最为通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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