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宋 · 张元干

译文

窗暗窗明昏又晓。

窗户暗了又明,从黄昏又到了拂晓。

百岁光阴,老去难重少。

百年的光阴,老去之后难以重返年少。

四十归来犹赖早。

四十岁回来还算为时较早。

浮名浮利都经了。

浮华的名声和利益都已经历过了。

时把青铜闲自照。

时常拿起青铜镜悠闲地照照自己。

华发苍颜,一任傍人笑。

白发苍颜,任凭旁人嘲笑。

不会参禅并学道。

不会参禅也不会学道。

但知心下无烦恼。

只知道心中没有烦恼就好。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张元干《蝶恋花》,写老来悟道。窗暗窗明昏又晓,百岁光阴老去难重少,四十归来犹赖早,浮名浮利都经了。时把青铜闲自照,华发苍颜一任傍人笑,不会参禅并学道,但知心下无烦恼。

逐句解读
「窗暗窗明昏又晓。百岁光阴,老去难重少」——窗户暗了又明昏了又晓,百岁光阴流逝,老去难以重返年少。

「四十归来犹赖早。浮名浮利都经了」——四十岁归隐还算是早,浮名浮利都经历了。

「时把青铜闲自照。华发苍颜,一任傍人笑」——时常拿起青铜镜闲来自照,华发苍颜,任凭旁人嘲笑。

「不会参禅并学道。但知心下无烦恼」——不会参禅也不会学道,只知心下没有烦恼就好。

艺术手法
此词以「窗暗窗明昏又晓」写时光的流逝,以最日常的现象写最深刻的道理。

「浮名浮利都经了」以「都经了」三字写尽对功名的彻悟。

「一任傍人笑」以「一任」写毫不在乎的态度。

「不会参禅并学道但知心下无烦恼」以否定式的表达写最朴素的人生智慧——不参禅不学道,只要心无烦恼便是至道。

总体评价
此词以极朴素的语言写老来悟道,从光阴流逝到浮名看透,从华发苍颜到心无烦恼,格调平淡而境界极高,是张元干词中最为朴素自然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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