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钱申伯游东山韵二首 其二

宋 · 张元干

译文

扫榻开轩走寺宫

打扫床榻,打开窗轩,穿行于寺院宫观

吾曹终日得从容

我们终日得以从容闲适

夕阳初落鳣溪路

夕阳刚刚落在鳣溪的路上

云气半遮狮子峰

云气半遮着狮子峰

试问丹砂回白发

试问用丹砂能否使白发变黑

何如瀑布煮枯松

怎比得上用瀑布流水煮枯松品茶

暮年纵有壮心在

暮年即使还有壮志在胸

归意已胜山色浓

归隐之意已浓过山色的浓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元干次钱申伯游东山韵之作其二。诗人再游东山,漫步鳣溪路、远望狮子峰,在暮年壮心与归隐之意的矛盾中,最终归意占了上风,体现了宋代士人进退之间的内心挣扎。

逐句解读
「扫榻开轩走寺宫,吾曹终日得从容」——打扫床榻打开轩窗往来于寺院之间,我们终日得以从容悠游,写山居的闲适。

「夕阳初落鳣溪路,云气半遮狮子峰」——夕阳刚刚落下鳣溪路旁,云气半遮半掩着狮子峰,写暮色中的山水之景。

「试问丹砂回白发,何如瀑布煮枯松」——试问炼丹服砂能否使白发转黑,哪里比得上用瀑布的水煮枯松品茶?以道家仙术与禅茶之趣对比。

「暮年纵有壮心在,归意已胜山色浓」——暮年纵然还有壮心犹存,归隐之意已浓过山色,写内心的抉择。

艺术手法
颔联以「夕阳初落」与「云气半遮」写暮色山景,光影层次丰富,「半遮」二字最见笔力。颈联以反问形式将「丹砂回白发」的虚妄与「瀑布煮枯松」的实在对比,在仙与禅之间做出选择。尾联「归意已胜山色浓」是全诗的关节,以「浓」字既呼应山色的浓重,又表达归意的强烈,一字双关。

总体评价
此诗在暮年壮心与归隐之意之间展开内心独白,最终归意胜出,却并不消沉。从山水之美到人生之思,情感自然过渡,结尾的「浓」字可谓诗眼,意境醇厚。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