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示彭德器

宋 · 张元干

译文

老病无堪正坐贫,交游相见赖情亲。

老病不堪恰恰是因为贫困,交游相见全赖情谊亲近。

从渠造物小儿戏,不碍维摩老子神。

任凭造物小儿戏弄,也不妨碍维摩老子的精神。

三顾九迁成底事,一区二顷合由人。

三顾茅庐九次升迁又成就了什么事,一处宅居二顷田地本应随人自取。

君侯论议高千古,略假毫端问大钧。

君侯的议论高妙超越千古,姑且借笔端请问造物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元干病中示彭德器之作。诗人老病交加、贫困潦倒,但仍靠交游的情亲得以维系,从造物小儿戏弄到维摩老子神通,虽三顾九迁终成空事,唯有田园由人自主,向友人请教议论之道。

逐句解读
「老病无堪正坐贫,交游相见赖情亲」——老病不堪恰因贫困所致,交游相见全赖情谊亲近,写困境中的友情可贵。

「从渠造物小儿戏,不碍维摩老子神」——任凭造物小儿戏弄作怪,不妨碍维摩老子的神通自在,以佛家语表达逆境中的从容。

「三顾九迁成底事,一区二顷合由人」——三顾茅庐、九次升迁到底成就了什么事?一区住宅二顷田地本该由人自主,写功名之虚与田园之实。

「君侯论议高千古,略假毫端问大钧」——君侯的论议高越千古,稍微借笔端之力向造化大钧发问,向友人求教。

艺术手法
此诗以直白起笔,「正坐贫」三字道破困境本质。

「造物小儿戏」化用韩愈诗意,将命运的不公归为造化的戏弄;

「维摩老子神」以维摩诘的智慧与神通对比,写精神上的超越。

「三顾九迁」与「一区二顷」构成功名与田园的对比,「合由人」三字掷地有声。尾联以赞友人之才收束,转入请教之旨。

总体评价
此诗病中作而气不馁,在困顿中保持精神的从容与自尊。从老病贫困到维摩神通,从功名空幻到田园自主,层层递进,最终以向友人请教作结,既有自持又有谦逊,格调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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