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二首 其一

宋 · 张玉娘

译文

征雁初闻废织梭

刚听到南飞征雁的鸣叫便放下了织梭

支颐机杼恨偏多

手托下颔坐在织机旁,心中幽恨格外繁多

溪头返影留斜日

溪头水光倒映仿佛留住了落日余晖

湖上行舟荡芰荷

湖面上行船轻轻摇荡着芰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无题二首》其一,以征雁起兴,写闺中女子闻雁思人的离愁。征雁南飞唤起对远人的思念,女子停梭废织,支颐沉思,而窗外溪头斜日、湖上芰荷,却是一派闲适之景,以乐景衬哀情,更显愁苦。张玉娘以无题为名,暗示此中情事不便明言,含蓄传达闺中深情。

逐句解读
「征雁初闻废织梭」——刚听到南飞征雁的鸣叫声便放下了织梭。「废」字写其心不在焉,征雁引发的思念使其无心于日常织作。

「支颐机杼恨偏多」——手托下颔坐在机杼旁,心中的幽恨格外繁多。

「支颐」写沉思之态,「恨偏多」言思念之深,以「偏」字强调恨多于寻常。

「溪头返影留斜日」——溪头水面倒映的光影仿佛留住了落日。

「返影」写水光回映,「留」字拟人,仿佛溪水也不忍日落。

「湖上行舟荡芰荷」——湖面上的行船轻轻摇荡着芰荷。「荡」字写船行之轻缓,芰荷随波起伏,与闺中人的心绪摇荡相呼应。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起笔、以写景收束,情景交融。

「废织梭」与「支颐」两个动作写尽闺中人的心不在焉;后两句转写自然之景,以溪头斜日、湖上芰荷的宁静美丽反衬人的孤寂愁苦。后两句写景中暗含时间推移——从斜日到行舟,黄昏渐深而思念愈浓,以景写情而不著一情语,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张玉娘此诗写闺中思远,以闻雁起兴,以废织写情,以斜日芰荷映衬,全诗不写一个「思」字而思念自见。后两句的写景尤为出色——自然之美与人情之苦形成反差,以乐景写哀情,一倍增其哀,体现了诗人对传统闺怨手法的纯熟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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