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二首 其二
宋 · 张玉娘
译文
闷来弹鹊漫停梭
烦闷之中弹走喜鹊,又不经意间停下织梭
竹岛花潭思转多
望着竹岛花潭,思念反而愈发多了
秋老莫言春度尽
秋天已深莫要说春光已全然消尽
若邪犹自惜凉荷
若耶溪畔尚且自怜惜那凉秋中的残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无题二首》其二,继前首之后继续写闺中思妇的愁绪。前首闻雁废织,此首则弹鹊停梭,愁思更进一层。
「秋老莫言春度尽」为全诗警句——纵然秋已深老,莫说春光全已消尽,若耶溪畔尚有凉荷可惜,暗示人心中的情思未绝。张玉娘以此喻写闺情,含蓄而有余味。
逐句解读
「闷来弹鹊漫停梭」——烦闷之中弹鹊驱愁,又不经意间停下了织梭。
「弹鹊」写以小动作排遣愁闷,「漫停梭」写心不在焉,与首章「废织梭」相呼应。
「竹岛花潭思转多」——看着竹岛与花潭,思念反而更多了。
「竹岛花潭」写居处周围之美景,但美景反增愁思,是以乐景衬哀情。
「思转多」之「转」字写愁思的递进加深。
「秋老莫言春度尽」——秋天已深老,莫要说春天已全然度过。
「莫言」二字为劝慰之语,暗示心中仍有春之希望。
「若邪犹自惜凉荷」——若耶溪畔尚且自怜惜那凉秋中的荷。
「若邪」即若耶溪,为越中名胜,「犹自」写荷之倔强,亦写人之情思未绝。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叠映与转折见长。
「弹鹊」与「停梭」两个动作连缀,与首章「废织」相映;
「思转多」之「转」字写愁思的递进加深,与前首「恨偏多」对读可见情感的积累。后两句以荷喻人——秋深而荷犹在,喻年老而情未绝,物我合一。全诗二首为组诗,意象互补、情感递进,构成完整的闺情画卷。
总体评价
张玉娘此二首无题诗,一写闻雁废织,一写弹鹊停梭,互为表里。
「秋老莫言春度尽」为二首之警策,以荷之倔强写人之痴情,既悲且壮。闺怨诗易流于纤弱,而张玉娘此诗以「惜」字立骨——非绝望之悲,而是珍重之情,格调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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