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兰

宋 · 张咏

译文

种萧芳兰中,萧生兰亦瘀。

将杂草种在兰花丛中,杂草疯长而兰花也枯萎了。

它日秋风来,萧兰一齐败。

等到秋风刮起的时候,杂草和兰花一同凋败。

自古贤者心,所忧在民泰。

自古以来贤者的心愿,所忧心的是百姓的安康。

不复梦周公,中夜独慷慨。

不再梦见周公那样的圣王,半夜独自慷慨悲叹。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萧兰”为题,取譁于草木,寄寓深意。萧,即艾蒿,杂草也;兰,芳草也。种萧于兰中,则萧长而兰枯,然秋风一至,二者俱败。诗人以此喻小人杂处君子之间,不仅君子受损,国事亦随之败坏。张咏为人刚直,治蜀有方,此诗当为感怀时政、忧心小人当道而作。

逐句解读

「种萧芳兰中,萧生兰亦瘀」,起笔即设喻:将杂草种在兰花丛中,杂草疯长而兰花枯萎。萧喻小人,兰喻贤者,小人与贤者同朝,则小人得势而贤者受抑。

「它日秋风来,萧兰一齐败」,秋风到来之时,无论萧与兰一并凋零。此喻国事败坏之际,小人与贤者同归于尽,朝纲崩坏无人幸免。

「自古贤者心,所忧在民泰」,自古贤者之忧不在个人得失,而在天下百姓之安乐,此乃仁者之心。

「不复梦周公,中夜独慷慨」,用孔子“吾不复梦见周公”之典,叹世无圣王可辅,夜半独坐,慷慨悲歌,忧愤之情溢于言表。

艺术手法

此诗前半以草木设喻,后半转入抲情,结构分明。喻体选择精当:萧与兰对举,一贱一贵、一恶一善,对比鲜明;秋风一至俱败,揭示“玉石俱焚”之理,发人深省。用典自然,“不复梦周公”化用《论语》而毫无斧凿之痕,将个人忧愤升华为对天下苍生的关怀。全诗由喻而议、由议而情,层层递进,末句“中夜独慷慨”以动作收束,意境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虽短,而寄意深远。张咏以刚直著称,此诗正是其人格在文学上的投射。萧兰之喻不仅道出了小人乱政的祸患,更揭示了国事败坏时无人能够独善的残酷现实。末联由忧民而至于夜半慷慨,忠愤之情令人动容。全诗语言质朴有力,不事雕琢而自见风骨,体现了宋初诗人以理入诗、以意为主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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