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门行
宋 · 张咏
译文
茫茫六合生万灵,周公孔子留贤名。
茫茫天地之间化生万物生灵,唯有周公和孔子留下了贤德之名。
伊余志尚未着调,秋风拔剑东门行。
我的志向尚未找到施展的途径,秋风中拔剑向东门出行。
金龟典酒知是谁,逢君使我揀双眉。
拿金龟换酒的会是谁呢,遇见你让我精神一振。
眼前万事不足问,要须醉倒高阳池。
眼前的纷繁世事不值得过问,只须痛饮醉倒在高阳池畔。
赏析
题解
“东门行”本为乐府旧题,多写行役离别之苦。张咏此诗借用旧题,抲写壮志难酬的愤懑与不羁豪情。诗人面对茫茫天地,感叹周公孔子虽留贤名于世,自己却志向未展,只能拔剑出行。后四句转入狂放之态,以酒销愁,豪迈中见悲凉。此诗当为张咏早年未仕或仕途不顺时所作,体现了其刚直豪迈的性格。
逐句解读
「茫茫六合生万灵,周公孔子留贤名」,天地广阔,孕育万物生灵,唯有周公、孔子留下了贤德之名。此二句视野宏阔,以天地之大村托贤名之难,隐含对自身处境的感慨。
「伊余志尚未着调,秋风拔剑东门行」,我虽有大志却尚未找到施展的途径,在秋风中拔剑向东门出行。“未着调”意为不得其位、未逢其时,秋风萧瑟更增壮士之悲。
「金龟典酒知是谁,逢君使我揀双眉」,谁拿金龟换酒来痛饮?遇见知己让我精神一振。金龟典酒用贺知章“金龟换酒”之典,喻纵情豪饮。
「眼前万事不足问,要须醉倒高阳池」,眼前纷繁世事不值得过问,只须醉倒在高阳池畔。高阳池用晋人山简醉饮高阳池之典,以醉者的放达表达对现实的愤懑。
艺术手法
此诗起笔宏大,由天地而及圣人,再落到自身,形成由大而小的收束之势,反村个人之渺小与不平。用典密集而精当:金龟典酒喻豪放不羁,高阳池醉饮喻佪狂避世,两个典故均指向以醉销愁的传统母题,但张咏用之更见刚烈之气。“拔剑”与“秋风”的组合营造出壮士拂剑、四顾茫然的悲壮画面,与李白“拔剑四顾心茫然”异曲同工。末句“要须醉倒”看似放达,实为无奈之语,以旷达写悲愤,更具冲击力。
总体评价
张咏此诗豪放中见悲愤,旷达中有不平,充分展现了其刚直性格中的复杂情感。全诗由感怀而愤激,由愤激而佪狂,情绪层层推进,收束有力。诗中用典虽多但无堆砌之感,与自身遭际紧密贴合。作为宋初诗人的作品,此诗尚存唐人豪迈之风,未流于宋诗的理趣议论,是张咏诗作中颇具个性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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