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蠡阻风寄城中故人
宋 · 张弋
译文
欲行行未得,累日滞孤舟。
想要启程却无法前行,连日被困在孤舟之上。
月照山皆近,风吹水倒流。
月光映照下群山仿佛都近在眼前,狂风吹拂中江水竟然倒流而回。
地名人不识,秋景客相愁。
此地的地名我全然不识,秋天的景色让客居之人更添愁绪。
忆你惟成梦,遥知独倚楼。
想念你只能在梦中相见,遥想你此刻也一定独自倚靠在楼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舟泊彭蠡(鄱阳湖)遇风受阻时寄给城中故人之作。诗中描写了连日滞留孤舟的苦闷,月下山近、水倒流的奇特景象,以及身处陌生之地、面对秋景而生的客愁,末联以梦忆和遥想对方独倚楼头相呼应,表达了深切的思念之情。
逐句解读
「欲行行未得,累日滞孤舟」——想要启程却无法前行,一连数日被困在孤舟之上。起笔直写阻风的困境,「欲行」与「未得」的矛盾,「累日」与「孤舟」的叠加,写出了焦灼与孤寂。
「月照山皆近,风吹水倒流」——月光映照之下,群山仿佛都近在眼前;狂风呼啸之中,江水竟然倒流而回。此联写景奇特,「山皆近」是月夜视距错觉,「水倒流」是强风所致,两者皆因阻风停泊时仔细观察所得,真实而生动。
「地名人不识,秋景客相愁」——此地的地名自己全然不识,秋天的景色让客居之人更添愁绪。
「人不识」写出身处异乡的陌生感,「客相愁」点明秋景触发的羁旅之愁。
「忆你惟成梦,遥知独倚楼」——想念你只能在梦中相见,遥想你此刻也一定独自倚靠在楼头。以彼此相思相呼应作结,「惟成梦」写思念之深,「独倚楼」想象对方也在想念自己,两处相思一线牵。
艺术手法
一是反向写景:颔联「山皆近」「水倒流」皆非常态,恰因舟行受阻、长时间滞留才能观察到的异常景象,以奇写愁,别具一格。二是情景交融:颈联以陌生地名和秋日萧瑟映射内心的孤寂与愁苦,外在之景与内在之情密合无间。三是双向思念:末联从自己思念对方写到想象对方也在思念自己,回环往复,情意更深。
总体评价
此诗以阻风滞舟为线索,将行旅的困顿、异乡的陌生、秋日的萧瑟、相思的深切层层铺展。颔联写景尤有特色,以「山皆近」「水倒流」的异常之象传达滞留者的细致感受,既真实又新奇。全诗语言平实而情意深长,末联的双向思念更使离愁别绪绵延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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