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影摇红

宋 · 张炎

译文

舟舣鸥波,访邻寻里愁都散。

停船在鸥鸟翔集的水边,寻访邻里间愁绪都消散了。

老来犹似柳风流,先露看花眼。

年纪虽老仍如柳树般风流,率先露出赏花的眼眸。

闲把花枝试拣。

悠闲地拿着花枝试着挑选。

笑盈盈,和香待翦。

笑意盈盈,伴着花香等待剪下。

也应回首,紫曲门荒,当年游惯。

也应回首望去,紫曲门已荒凉,那是当年游惯之处。

箫鼓黄昏,动人心处情无限。

黄昏时箫鼓声起,动人心处情意无限。

锦街不甚月明多,早已骄尘满。

繁华的街上月亮并不太明亮,早已布满了飞扬的尘土。

才过风柔夜暖。

刚过了风柔夜暖的时节。

渐迤逦、芳程递趱。

渐渐迤逦前行,赏花的路程一段段赶赴。

向西湖去,那里人家,依然莺燕。

向西湖而去,那里的人家依然有莺歌燕舞。

赏析

题解
此词写春日重游旧地之感,以烛影摇红为调名。词人以舟舣鸥波、寻邻访里写重游之始,又以紫曲门荒、当年游惯写旧地的今昔变化,末以西湖莺燕依然收束,写出物是人非的感慨。

逐句解读
「舟舣鸥波,访邻寻里愁都散」舟停泊在鸥波之畔,寻访邻里愁绪都散去了。

「老来犹似柳风流,先露看花眼」老来还如柳枝般风流,先露出看花的眼睛,写老而未衰的兴致。

「闲把花枝试拣。笑盈盈,和香待翦」闲来拿起花枝试着挑选。笑盈盈的,带着香气等待剪下。

「也应回首,紫曲门荒,当年游惯」也应该回首看看,紫曲门已经荒凉,当年却常来游玩。

「箫鼓黄昏,动人心处情无限」黄昏时分箫鼓之声,动人心处情意无限。

「锦街不甚月明多,早已骄尘满」锦街之上月明不多,早已满是骄尘。

「才过风柔夜暖。渐迤逦、芳程递趱」才过了风柔夜暖的时光。渐渐迤逦前行,芳程不断递进。

「向西湖去,那里人家,依然莺燕」往西湖去,那里的人家,依然有莺啼燕舞。

艺术手法
一、今昔对比:紫曲门荒当年游惯,荒凉与热闹的对比。二、拟人手法:老来犹似柳风流,以柳喻人之风流。三、结句欣慰:依然莺燕,在荒凉中保留一丝温暖。四、细节生动:闲把花枝试拣笑盈盈和香待翦,女子选花的细节如在目前。

总体评价
此词以烛影摇红写春日重游旧地,格调温馨而含沧桑。老来犹似柳风流先露看花眼,写老而未衰的兴致,可爱而可叹。紫曲门荒当年游惯,旧地已荒而记忆犹新。向西湖去那里人家依然莺燕,西湖的莺燕不曾改变,变的是人。全词在温暖与沧桑之间取得平衡,既有重游的欣慰,也有物是人非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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