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金门
宋 · 张炎
译文
晚晴薄。
傍晚天晴云淡薄。
一片杏花零落。
一片杏花纷纷凋零飘落。
纵是东风浑未恶。
纵然东风并不算太过恶劣。
二分春过却。
春天却已过去了三分之二。
可怪寒生池阁。
令人奇怪的是池畔楼阁间竟生出了寒意。
下了重重帘幕。
于是放下了层层帘幕来遮挡。
忽见旧巢还是错。
忽然看到旧时的燕巢,却还是认错了。
燕归何处着。
归来的燕子要在何处落脚栖息呢。
赏析
题解
此词写暮春之愁,以谒金门为调名。词人以杏花零落、东风未恶、寒生池阁、帘幕重重写暮春的凄清,又以旧巢还是错写故地重来的恍惚,末以燕归何处着收束,写出无归处的茫然。
逐句解读
「晚晴薄」傍晚的晴光淡薄,写暮春日暮之景。
「一片杏花零落」一片杏花凋零飘落,写暮春花谢。
「纵是东风浑未恶」纵然东风并不算恶劣,花还是落了,写花落的不可挽回。
「二分春过却」三分春色已过了二分,写暮春之暮。
「可怪寒生池阁」奇怪寒意竟生于池阁之中,写暮春反寒。
「下了重重帘幕」放下了一重又一重的帘幕,写御寒与封闭。
「忽见旧巢还是错」忽然看见旧巢还以为是错的,写故地重来的恍惚与不确定。
「燕归何处着」燕子归来何处安身?写无归处的茫然。
艺术手法
一、短句急促:全词以短句为主,节奏急促,与暮春匆促之感呼应。二、反转出奇:纵是东风浑未恶,本该惜春,却写花仍落,出人意料。三、结句疑问:燕归何处着以疑问收束,无解之问更有余味。四、层层递进:从花落到春过,从寒生到帘幕,从旧巢到何处着,逐层加深。
总体评价
此小令写暮春之愁,篇幅极短而层次分明。纵是东风浑未恶二分春过却,写出花落非风之过而是春之尽,一个「过却」轻描淡写却令人心惊。忽见旧巢还是错,故地重来却不敢确认,写出物是人非的恍惚。燕归何处着,燕子归来尚有旧巢可认,人却连燕子也不如——连旧巢也不确定了。全词以极少的字句写出极深的感慨,是张炎小令中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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