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花风・凤凰阁

宋 · 张炎

译文

好游人老,秋鬓芦花共色。

爱游历的人已经老去,秋日的白发与芦花同色。

征衣犹恋去年客。

旅人的衣衫还依恋着去年的客居。

古道依然黄叶。

古道上依然飘满黄叶。

谁家萧瑟。

是谁家如此萧瑟。

自笑我、如何是得。

自己笑自己,这该如何是好。

酒楼仍在,流落天涯醉白。

酒楼还在原地,流落天涯的我白发苍苍借酒消愁。

孤城寒树美人隔。

孤城中的寒树将我与美人隔绝。

烟水此程应远,须寻梅驿。

烟波浩渺的旅途应该还很遥远,必须寻找梅花的驿站。

又渐数、花风第一。

又渐渐细数起来,花信风的第一番。

赏析

题解
此词写秋日羁旅之感,以数花风(凤凰阁)为调名。词人以秋鬓芦花、征衣去年写漂泊之苦,又以酒楼仍在、流落天涯写故地重来的感慨,末以渐数花风第一收束,以花风的计数写时光的流逝。

逐句解读
「好游人老,秋鬓芦花共色」好游之人已老,秋鬓与芦花共一色。

「征衣犹恋去年客」征衣还留恋去年的客居。

「古道依然黄叶」古道上依然是满地黄叶。

「谁家萧瑟」谁家这般萧瑟。

「自笑我、如何是得」自笑我,如何是好。

「酒楼仍在,流落天涯醉白」酒楼还在,流落天涯之人醉成白发。

「孤城寒树美人隔」孤城寒树之间与美人相隔。

「烟水此程应远,须寻梅驿」烟水迢迢此程应当很远,须寻那梅花的驿站。

「又渐数、花风第一」又渐渐数到了花风的第一番。

艺术手法
一、秋色与人合一:秋鬓芦花共色,人与芦花同色,人即芦花。二、今昔对比:征衣去年客与酒楼仍在,旧地虽在而人已非。三、结句寓意:花风第一,以花信风的计数写时光的重新开始。四、自嘲语调:自笑我如何是得,自嘲中含无奈。

总体评价
此小令以数花风写秋日羁旅,格调萧疏而含深情。好游人老秋鬓芦花共色,人与芦花同色,是漂泊者的自画像。酒楼仍在流落天涯醉白,旧地虽在而人已白头。孤城寒树美人隔,与美人相隔即与故乡相隔。末句又渐数花风第一,花风从头数起,意味着新的一年又要开始了,漂泊仍在继续。全词短小而含蓄,写出漂泊者的无尽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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