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梢青

宋 · 张炎

译文

一夜凝寒,忽成琼树,换却繁华。

一夜凝结寒气,忽然化作琼树,换去了繁华。

因甚春深,片红不到,绿水人家。

为何春已深时,一片红花都不到,只有绿水人家。

眼惊白昼天涯。

眼中惊叹白昼天涯。

空望断、尘香钿车。

空空望断那尘香中的钿车。

独立回风,东阑惆怅,莫是梨花。

独自站在回风中,东阑边惆怅,莫非是梨花。

赏析

题解
此词咏雪中梨花,以柳梢青为调名。词人以一夜凝寒、忽成琼树写雪后之景,又以片红不到、绿水人家写春深无花的反常,末以独立回风东阑惆怅莫是梨花收束,以雪似梨花的恍惚写出春寒之深。

逐句解读
「一夜凝寒,忽成琼树,换却繁华」一夜凝寒,忽然成了琼树,换去了繁华。

「因甚春深,片红不到,绿水人家」为何春已深了,一片红花也不到绿水人家?「眼惊白昼天涯」白昼天涯之景令人惊异。

「空望断、尘香钿车」空望断了尘香中的钿车。

「独立回风,东阑惆怅,莫是梨花」独立回风之中,东阑之下惆怅,莫非是梨花?以雪似梨花的恍惚写出春寒之深。

艺术手法
一、以雪写花:忽成琼树、莫是梨花,将雪景写成花景,花雪莫辨。二、反常合道:春深而无花,有雪而无春,反常之景写春寒之深。三、结句恍惚:莫是梨花,似梨花而非梨花,是雪的恍惚。四、今昔对比:换却繁华与尘香钿车,今日之寒与往日之暖对比。

总体评价
此小令以柳梢青咏雪中梨花,格调清寒而含恍惚之美。一夜凝寒忽成琼树换却繁华,雪来换去了春的繁华。因甚春深片红不到绿水人家,春深而无花是最大的反常。独立回风东阑惆怅莫是梨花,回风之中看到了白色以为是梨花,细看却是雪——雪似梨花而实非梨花,春寒太深连花的幻影也是冰做的。全词以雪写春寒,以恍惚写凄凉,含蓄而深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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