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中天・念奴娇
宋 · 张炎
译文
西秦倦旅。
西秦的疲倦旅客。
是几年不听,西湖风雨。
几年没有听到西湖的风雨声。
我托长镵垂短发,心事时看天语。
我拄着长铲垂着短发,心事不时看天的话语。
吟箧空随,征衣休换,薜荔犹堪补。
诗箧空自相随,行旅的衣服不必更换,薜荔还可以缝补。
山能招隐,一瓢闲挂烟树。
山能够招人隐居,一瓢水瓢闲挂在烟树之上。
方叹旧国人稀,花间忽见,倾盖浑如故。
正感叹故国之人稀少,花间忽然相见,停下车盖如同故交。
客里不须谈世事,野老安知今古。
客居中不必谈论世事,乡野老人怎知古今之事。
海上盟鸥,门深款竹,风月平分取。
海上与鸥鸟结盟,门深敲竹而入,风月美景平分取用。
陶然一醉,此时愁在何处。
陶然醉一场,此时愁在什么地方呢。
赏析
题解
此词壶中天写西秦倦旅归来的感慨,以几年不听西湖风雨的疏离写客居的隔绝,又以长镵短发、心事看天的无奈写壮志的消磨,末以旧国人稀、花间忽见倾盖如故的惊喜与海上盟鸥、门深款竹、风月平分取的闲适与陶然一醉此时愁在何处的达观写客居归来的复杂心情。
逐句解读
「西秦倦旅」——西秦的疲倦旅客,写漂泊的疲惫。
「是几年不听,西湖风雨」——几年没有听到西湖的风雨声,写与故地的隔绝。
「我托长镵垂短发」——我拄着长铲垂着短发,写隐居的形象。
「心事时看天语」——心事不时看天的话语,写对天意的揣测。
「吟箧空随,征衣休换」——诗箧空自相随,行旅的衣服不必更换,写漂泊的持续。
「薜荔犹堪补」——薜荔还可以缝补,写贫穷的自持。
「山能招隐,一瓢闲挂烟树」——山能够招人隐居,一瓢水瓢闲挂在烟树之上,写归隐的自在。
「方叹旧国人稀」——正感叹故国之人稀少,写物是人非。
「花间忽见,倾盖浑如故」——花间忽然相见,停下车盖如同故交,写意外的重逢。
「客里不须谈世事」——客居中不必谈论世事,写超然的态度。
「野老安知今古」——乡野老人怎知古今之事,写对历史的漠视。
「海上盟鸥,门深款竹」——海上与鸥鸟结盟,门深敲竹而入,写归隐的自在。
「风月平分取」——风月美景平分取用,写与友人共享自然。
「陶然一醉」——陶然醉一场,写醉酒的快乐。
「此时愁在何处」——此时愁在什么地方呢,写醉后的忘忧。
艺术手法
此词以倦旅与归隐交织。
「几年不听西湖风雨」以西湖风雨写故地——风雨是故地的声音。
「方叹旧国人稀」与「花间忽见,倾盖浑如故」对比——正叹故人稀少时忽逢知交。
「海上盟鸥」用鸥鹭忘机之典写与自然的和谐,「门深款竹」写隐居的幽深。
「风月平分取」以平分写——风月属于每个欣赏它的人,不独占而共享。
「此时愁在何处」以反问写醉后的忘忧——醉中无愁,醉才是真正的解脱。
总体评价
此词以倦旅与归隐交织,「花间忽见,倾盖浑如故」写意外重逢的惊喜,「此时愁在何处」以醉后的忘忧写归隐的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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