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

宋 · 张炎

译文

羽音辽邈。怪四檐昼悄,近来无鹊。

羽音遥远飘渺。怪四檐之下白昼寂静,近来连喜鹊也没有了。

木叶吹寒,极目凝思倚江阁。

木叶吹来寒意,极目凝思倚靠在江阁之上。

不信相如便老,犹未减、当时游乐。

不信司马相如就这样老了,当年的游乐之心还未减退。

但趁他、斗草筹花,终是带离索。

只是趁人斗草筹花之时,终究带着离群索居之感。

忆昨。更情恶。谩认着梅花,是君还错。

回忆昨日。更加情意难堪。徒然认着梅花,以为是故人却认错了。

石床冷落。闲扫松阴与谁酌。

石床冷落无人。闲扫松阴与谁对饮。

一自飘零去远,几误了、灯前深约。

自从飘零远去,几番误了灯前的深约。

纵到此、归未得,几曾忘却。

纵然到了此地,归去不得,又何曾忘记过。

赏析

题题
此词咏梅而兼怀人,以暗香为调名,取姜夔咏梅之意。词人以四檐昼悄、木叶吹寒写冬日的寂寥,又以认着梅花是君还错写怀人之深,末以纵到此归未得几曾忘却收束,写出思念的不可磨灭。

逐句解读
「羽音辽邈」羽音遥远飘渺。

「怪四檐昼悄,近来无鹊」怪四檐之下白昼寂静,近来连喜鹊也没有了。

「木叶吹寒,极目凝思倚江阁」木叶吹来寒意,极目凝思倚靠在江阁之上。

「不信相如便老,犹未减、当时游乐」不信司马相如就这样老了,当年的游乐之心还未减退。

「但趁他、斗草筹花,终是带离索」只是趁人斗草筹花之时,终究带着离群索居之感。

「忆昨。更情恶」回忆昨日。更加情意难堪。

「谩认着梅花,是君还错」徒然认着梅花,以为是故人却认错了,写怀人之深至产生幻觉。

「石床冷落。闲扫松阴与谁酌」石床冷落无人。闲扫松阴与谁对饮?「一自飘零去远,几误了、灯前深约」自从飘零远去,几番误了灯前的深约。

「纵到此、归未得,几曾忘却」纵然到了此地,归去不得,又何曾忘记过?

艺术手法
一、幻觉写情:认着梅花是君还错,以幻觉写怀人之深,认花为人最见相思之极。二、典故暗用:相如之老,以司马相如自比,写壮志未消而年岁已老。三、结句沉痛:归未得几曾忘却,归不得却未曾忘,矛盾中写出无奈。四、全篇以冬写怀:木叶吹寒、石床冷落、灯前深约,冬日的寂寥衬托怀人的深情。

总体评价
此词以暗香咏梅兼怀人,格调凄清而情感深沉。谩认着梅花是君还错,是全词最动人的句子——在梅花前认出了故人的身影,定睛一看却是错觉。这种幻觉最见相思之深。一自飘零去远几误了灯前深约,写飘零误约之恨。纵到此归未得几曾忘却,归不得却从未忘记,是全词最沉痛的告白。全词以梅为媒介,以冬为背景,将怀人的深情与咏物的雅趣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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