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子

宋 · 张孝祥

译文

三月灞桥烟共雨。

三月灞桥上烟雨交加。

拂拂依依飞到处。

拂拂依依地飞到各处。

雪逑轻扬弄精神,扑不住。

如雪球般轻扬卖弄精神,扑捉不到。

留不住。

留它不住。

常系柔肠千万缕。

常常牵系着千万缕柔肠。

只恐舞风无定据。

只怕在风中飞舞没有定所。

容易着人容易去。

容易沾上人也容易离开。

肯将心绪向才郎,待拟处。

肯将心绪向才郎倾诉吗,想要安排处。

终须与。

终究要给。

作个罗帏收拾取。

做个丝罗帷帐把它收起来。

赏析

题解
此词天仙子咏柳絮,以灞桥烟雨、拂拂依依飞到处写柳絮的飘零,又以雪逑轻扬、扑不住留不住写柳絮的不可捉摸,末以舞风无定据、容易着人容易去、作个罗帏收拾取的矛盾写对柳絮(亦即对感情)的欲留难留。

逐句解读
「三月灞桥烟共雨」——三月灞桥上烟雨交加,写折柳送别之地。

「拂拂依依飞到处」——拂拂依依地飞到各处,写柳絮的飘荡。

「雪逑轻扬弄精神」——如雪球般轻扬卖弄精神,写柳絮的活泼。

「扑不住」——扑捉不到,写柳絮的飘忽。

「留不住」——留它不住,写柳絮的离去。

「常系柔肠千万缕」——常常牵系着千万缕柔肠,写柳絮与离愁的关联。

「只恐舞风无定据」——只怕在风中飞舞没有定所,写柳絮的漂泊。

「容易着人容易去」——容易沾上人也容易离开,写柳絮的无情。

「肯将心绪向才郎」——肯将心绪向才郎倾诉吗,写对情感的期待。

「待拟处」——想要安排处,写期待。

「终须与」——终究要给,写必然。

「作个罗帏收拾取」——做个丝罗帷帐把它收起来,写欲挽留柳絮。

艺术手法
此词以柳絮喻离情。

「三月灞桥」以折柳送别之地写离别的背景。

「扑不住,留不住」以两个「不住」写柳絮的不可挽留,与离别的不可逆转同构。

「容易着人容易去」以两个「容易」写柳絮与人若即若离的关系,也是对感情的比喻——来得快去得也快。

「作个罗帏收拾取」以罗帏写欲挽留——但柳絮如何能被罗帏收住?以不可能写挽留的徒劳。

总体评价
此词以柳絮喻离情,「扑不住,留不住」以柳絮的不可捉摸写离别的不可挽回,「作个罗帏收拾取」以徒劳的挽留写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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