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麦行
宋 · 张孝祥
译文
大麦半枯自浮沉,小麦刺水铺绿针。
大麦半枯萎在水中浮浮沉沉,小麦从水中刺出铺着绿色的针叶。
山边老农望麦熟,出门见水放声哭。
山边的老农盼望麦子成熟,出门看到满地是水放声大哭。
去年泠泠九月雨,秋苗不收一粒谷。
去年九月冷冷的秋雨,秋苗一粒谷子也没收到。
只今米价贵如玉,并日举家才食粥。
如今米价贵得如玉,全家两日并一日才吃得上粥。
小儿索饭门前啼,大儿虽瘦把锄犂。
小儿在门前哭喊着要饭吃,大儿虽然瘦弱还握着锄犁。
晴时种麦耕荒陇,正好下秧无稻畦。
天晴时种麦耕种荒田,正好该下秧却没有稻畦。
赏析
题解
此诗仿杜甫同谷体写农家的苦难,以大麦半枯、小麦刺水的旱涝交替写庄稼的艰难,又以去年九月雨、秋苗不收、米贵如玉、并日食粥、小儿索饭、大儿把锄的层叠写农家的困苦,末以晴时种麦、正好下秧无稻畦的矛盾写天时的无情。
逐句解读
「大麦半枯自浮沉」——大麦半枯萎在水中浮浮沉沉,写涝灾的惨状。
「小麦刺水铺绿针」——小麦从水中刺出铺着绿色的针叶,写麦苗在水中挣扎。
「山边老农望麦熟」——山边的老农盼望麦子成熟,写农民的期盼。
「出门见水放声哭」——出门看到满地是水放声大哭,写失望的悲痛。
「去年泠泠九月雨」——去年九月冷冷的秋雨,写去年的涝灾。
「秋苗不收一粒谷」——秋苗一粒谷子也没收到,写绝收的惨状。
「只今米价贵如玉」——如今米价贵得如玉,写粮价的飞涨。
「并日举家才食粥」——全家两日并一日才吃得上粥,写饥饿的惨状。
「小儿索饭门前啼」——小儿在门前哭喊着要饭吃,写孩子的饥饿。
「大儿虽瘦把锄犂」——大儿虽然瘦弱还握着锄犁,写农人的不屈。
「晴时种麦耕荒陇」——天晴时种麦耕种荒田,写抓紧农时。
「正好下秧无稻畦」——正好该下秧却没有稻畦,写天时的矛盾——该种的时候没有地种。
艺术手法
此诗以层叠的苦难写农家的绝境。从「大麦半枯」到「出门见水放声哭」,从「去年九月雨」到「并日食粥」,从「小儿索饭」到「正好下秧无稻畦」——天灾、粮荒、饥饿、劳作、无地可种,层层递进。
「小儿索饭门前啼」与「大儿虽瘦把锄犂」的对比尤其动人——小的在哭大的在干,一哭一干写出农家孩子的不同命运却同样悲惨。
「米价贵如玉」以玉喻米写粮价之高,珍贵的玉与必需的米的错位令人心酸。
总体评价
此诗以层叠的苦难写农家的绝境,「小儿索饭门前啼,大儿虽瘦把锄犂」以一哭一干的对比写农家孩子的命运,「米贵如玉」以玉喻米写粮价的荒谬,沉痛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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